Apr 24, 2012
想通
其一是感情的事。最近在一篇访问中看到,人一天之中大约会有五千个感觉。喜悦、沮丧、幸福、恐惧、郁闷、期待…不同的感觉分秒间在心头交替,不同的人选择捕捉和留住不同的感觉。一个脑袋经常介于想得太简单以及太复杂的人选择相信,面对抉择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个答案等待你静心倾听。
我依旧不确定,喜欢和不喜欢究竟如何去度量和界定。那究竟是一种可以用科学方法验证的元素,还是全凭时机和当下的一种决定?但是我下了定论: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刚好喜欢你,或者有可能喜欢你。跷跷板与荡秋千之间,也许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我们总可以决定自己面对事情的态度,以及心里的晴雨。
另一件事,有关人生的选择。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比最好的朋友更两肋插刀,比另一半更明白彼此的想法。因为,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对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有着同样的主张和热情。
这些年来,离队的人不断地试验着我们的信念和坚持。我知道,大家都尝试过克服问题和恐惧。我曾经挣扎于,究竟应该接受人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人生优先次序,还是相信只有最精锐的部队可以留到最后?在不希望合理化任何人的退离之余,好像却也觉得没有苛刻以待的权利。
最后觉得自己想通了,是当我发现,我不想怨恨任何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每一个你们。我知道不管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大家的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个热血青年的身影,依旧会在转换角色后继续支持走在这条路上的同伴。
更明确的是,我告诉自己:你做一件事,不只是因为你应该做,更不是因为你知道其他人会跟你一起做。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决定了就去做,忘记计较和比较,也不要强把自己的价值和决定加诸他人身上。
人生已经有太多的不圆满和纷扰,关于生命中一些自觉重要的事,我还是希望可以把它变得简单和纯粹一些。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然后认真专注地去追寻。不管结果如何,决定是错是对也无妨。重要的是无悔。
放下了此刻看来无谓的包袱和执着,就像打通任督二脉般,心里舒坦多了。
Mar 23, 2012
清迈教会我的事
故事的后来,我并没有如自己预期般地爱上清迈,虽然,我一直对于这个结局发生的必然性从未怀疑。当然必须澄清,清迈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个地方。我只能遗憾自己迟到,在这个被誉为“泰北玫瑰”的城市已经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重重包围之后。
11月份的清迈早晨微凉,住在靠近古城南门的我总在附近学校孩童们的朗读声中醒过来。留宿两晚的背包旅舍由一位亲切的台湾女生打理。他很有耐心地依摊在我们之间的清迈市区立体地图比划着向我们讲解市区内的各个地标、景点、推荐行程等。一番密集的资讯喂养后,在感谢他迅速帮助我们掌握须知地理知识和旅游贴士之余,脑海中一串串“必玩”、“必试”、“必吃”的清单,却突然让我有种不知所以的惆怅。高度重复和开发的结果,除了一堆公式和经典,还剩什么呢?我想。
在以东门区为主的古城内,游客迹象的明显程度几近教人窒息。望着街道上穿戴着泰国当地服饰四处流动的外国游客,曾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和我的游客同类们,就像全年无休地入侵清迈的可恶外星人。密集的游客人口稀释了原来的清迈,并且悄悄地改变她的节奏和面貌。清迈让我感觉身在其中,却难以亲近。不分国籍的游客们联手筑起的隐形高墙,竟然和古城四方的城墙诡异地相似。
某夜根据台湾女生的推荐步行至南门外的Nimmanhamin Road,结果轻易被当地年轻人聚集地所散发的活力和创造力气息所感染。由几位设计师开设的甜品屋处处潜藏创意;可以自选食材和酱料的沙拉店让我认真考虑该不该在清迈多呆久一点;流窜着摇滚乐、英文流行歌曲、泰语情歌的各式主题民歌餐厅和酒吧都提供停驻的理由。这里少了古城内浓得化不开的旅游区商业味道,却多了一份在地生活的品味。我穿梭在刚下班、在聚会、对着笔电的年轻人之间,惬意地四处溜达,流连忘返。
让我们借宿两晚的沙发主人Daniel是沙发漫游网站清迈的大使级会员。他有着和其他在泰国长期逗留的外国人有着同样的故事引子:爱上了,就不走了;原本的驿站,最后变成了目的地。反正,他们总能轻易地找到教英文的工作。Daniel来自澳洲,不需要上班的早上会抱着吉他在房里弹着一首又一首的音乐。周末晚上,他开着小绵羊载着我们两人外出。我们和Daniel的泰国朋友因为没办法用英语流畅地沟通,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是通过比手划脚来表达,或者用很多简单的字眼来解释另一个比较复杂的概念。忘了谁曾经说过,语言是最糟糕的沟通工具。的确,很多时候一个诚恳的眼神和微笑,比万语千言更容易接近人心。
外面的世界随着火车前进而快速倒退时,我回想起这些年来我对清迈曾经有过的印象和期待。你以为会很喜欢的,结果只是还好而已;你最初抗拒的,可能反而才是你所寻觅的。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地吊诡和无奈。又或许,那才正是人生有趣好玩之处。毕竟,目的地其实不比随遇而安的豁达心境来得重要。只要不为自己设限,何时何地,都可以一样悠然自在。
Feb 21, 2012
“泰”易爱上
虽然没有任何具体的研究或数据支持,但若我说泰国是全世界最令人想重游的国家之一,相信提出反驳和异议的大概不多。为了萦绕记忆匣子的美好旅游体验,而不断为自己制造理由重游微笑国度的人为数不少;把“到泰国旅行”当成年度指定动作的人更是大有人在。庄严的佛教氛围、林立的历史遗迹、传统的文化节庆、刺激的泰式料理、悠闲的海滩小岛…即便每个人为泰国倾心的理由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是,大家总能够找到喜欢上她的原因。

泰国,从初萌念头到最后成行,一晃,当中竟隔了十年之久。所以在踏足泰国之前,有关她的种种歌颂和怀想,我真的已经听过太多太多遍了。某个程度上开始担心自己因先入为主而失去主观感受,只能根据剧本照单全收。因此,我特别认真地回想和整理那十天内的感受和思绪,试图为泰国写下道听途说以外的注脚。
就所接触到的有限的泰国,我觉得泰国让人容易毫无抵御能力地着迷,因为她是如此地独特且从容。随处可见且独一无二的泰文字体,触目就不觉唤醒与该之连接的印象和记忆。无需争论意大利面较有代表性,还是寿司更有特色,因为东炎汤本身就是无法取代的一种味蕾经验。泰国用其专属的方程式,把历史、传统、文化、环境等各种元素揉合,再以一种恰如其分的姿态呈现世人面前。你可能会分不清马来西亚和印尼,但事实上很少人会把泰国和其他国家混淆。就好象她是东南亚唯一一个从未被外来者占领的国家一样,泰国,注定与别不同。
Dec 27, 2011
否极 • 泰来
Oct 31, 2011
实在“泰”坎坷
至今却依然无缘踏上近在咫尺的微笑国度。
(我坚持今年初的两天一夜勿洞游不能算“到过泰国”)
政治、宗教和个人工作,都曾在不同时候成为我无法成行的原因。
终于今年下定决心,在年初就敲定行程并开始殷切盼望11月的到来。
Oct 19, 2011
烟雾不再弥漫
在塔纳拉基的某个晚上,晚餐后大家结伴步行到住处附近的酒吧消遣。在那个周末的晚上,酒吧内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谈话嬉笑声此起彼落。酒吧内昏黄光晕下流窜着爵士音乐,交织成一种悠闲慵懒的气氛。
坐下一阵子后不经意发现,好些顾客每隔一阵子总会起身走出酒吧。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然而没隔多久又会再回到酒吧里继续喝酒聊天。好奇地追踪他们的身影,最后答案揭晓:原来他们是到酒吧外抽烟。
虽然知道纽西兰室内全面禁烟,但是亲眼目睹烟民自动自发地到室外抽烟,对于长期习惯“禁烟”告示牌被视若无睹的大马籍非烟民来说,还是相当“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们在酒吧外头奋力抵御冷风,瑟缩着抽烟解瘾的画面不禁令人莞尔。但这也引发许多思考:同样的一个告示牌,何以在纽西兰和马来西亚的约束力却有天渊之别?
我想,人们不遵守规则的理由包括规则不合理(不认同,嫌麻烦)和执法不严(侥幸心理)。在相对自由和开放的社会里,当人民被赋予参与公共决策和批判掌权者的权利和空间,他们将更愿意遵守法律和规范。相反地,如果决策者缺乏咨询群众意见、政策欠缺倡导和推广,加上规则因应不同身份的对象持有多重标准,则将导致人民对规则产生不信任和不尊重。最后的结果,通常就是阳奉阴违或者尝试寻找规则漏洞。
另一个值得深思的层面,是社会价值和公民素养。当日本社会将“守规则”奉为至上的公德;部分马来西亚人却可能认为“在没有执法人员在场的时候遵守规则是傻瓜”。一个国家或社会从物质文明提升至精神文明,需要很长的过渡期和沉淀期。至于进化的程度则通常可以从人民使用公共设施、排队等细节一窥究竟。乘搭KTM上下班曾经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梦魇。任何试过在人群中奋力挤进或逃离车厢的人都可以明白,当政府只提供九流的设备,绝对不可能要求有一流素质的公民。
西方社会比较进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有关“民主”和“人权”的概念在很久以前就已得到肯定和确立,同时建立法律制度和培养法治精神。就如Abraham Maslow需求层次理论所指出,当人们能够满足最基本的生理、安全、社交需求,就会沿着需求金字塔继续拾级而上,继而追求品德与涵养。而当他们成为社会中的大多数,这将会成为社会行为准则,并影响和带动少数人的行为。
想望马来西亚人自动自发地守法,相信路途还很漫长遥远。首先,人民必须自威权政治和恶法中被松绑,并确保执法单位和行政机构也必须保持中立、专业和高效率。此外,执政者应推动良好施政方针,鼓励人民积极参与公共事务。接下来,我们才有谈倡导公民意识和涵养的条件和奢侈。
把一个平时将“禁烟”告示牌视而不见的马来西亚人摆到纽西兰,我保证他一定会乖乖地跟大家一样忍着冷天寒风到室外抽烟。所以,我们绝对不欠缺遵守规则的“能力”。我们不足的,只是遵守规则的“意愿”和“醒觉”。
Oct 8, 2011
兜兜转转圆缘圈(二)
塔拉纳基的一个特色是山与海之间的距离很近,到访者可以在一天之内上山下海,既滑雪又冲浪。所以,早上我们还在塔拉纳基山脚赞叹雪景,下午我就被Annika拉到住处附近的海滩冲浪。在沿海小镇长大的我第一次冲浪,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么汹涌澎湃的高海浪,心里忍不住大喊“好犀利呀!” 结果新泳镜第一次出场就在一个大浪盖过头后,从此音讯全无。两人在初冬的冰冻海水地叽里呱啦大呼小叫,虽然冷得直打哆嗦却难掩兴奋。
第二天,有人临时起义去挑战被兼选为世界自然以及文化遗产的Tongariro Crossing。Tongariro Crossing内有活火山、冰河、湖泊等丰富的自然和生态景观,更曾被杂志评选为全球十大最佳单日健行路线之列。此路线全长19.4km,平均需要6-8小时完成。

曾经完成挑战Tongariro Crossing的Annika犹如回到大海的小鱼,蹦蹦跳跳地嚷着要去挑战另一座没到过的山峰。结果只留下一句“到时在停车场再会合”就一溜烟地不见踪影。走过最初一小时的步道后,真正的挑战方始出现。我们沿着崎岖陡峭的魔鬼阶梯(Devil’s Staircase)奋力往上爬,天气也在鼻息逐渐变得急促且沉重的同时,由炎热骤然转至低温并夹带寒风。四周的一片荒芜,让我不期然想起了月球表面。
结果我在因追赶Stuart和Gabriel的步伐而疲弱乏力的时候领悟到:跟他们一起走难度超乎一般健行路线的Tongariro Crossing,是一个很错的决定!也许西方人普遍身形比较高大,走两步路就已经等于亚洲人的三步;又抑或他们的体力和运动细胞比较发达,总之要强制自己6-8小时内全程依照他们的步伐和节奏,简直是不可能兼自找苦吃的任务。
当我们逐渐登到更高的地区,天气寒冷和空气稀薄导致我出现轻微缺氧的状况,可以想象当时我的脸色应该只剩下“青白”两个字。由于路途还有十分十分遥远,同伴们便劝我考虑折返到停车场休息。心里挣扎良久,思前想后最后只好接受现实和劝告,宣布Tongariro Crossing挑战…失败!

Sep 30, 2011
兜兜转转圆缘圈(一)
阿姨家座落在走出阳台就能看见蓝天白云和大
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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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日落的静逸中放慢脚步,回归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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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阳唤醒沉睡中的一切,宣布全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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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Mt. Taranaki山脚,初次见到下雪的痕迹,
感受到冬天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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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世界”公路(The Forgotten World Highway)是纽西兰最偏远幽静的道路。长达150公里的路程曲折颠簸,中途完全没有加油站,名副其实地与纷扰俗世相互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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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静静地躺在高山与河谷之间的公路被列为
纽西兰100个必到旅游景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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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续..)
Sep 12, 2011
大拇指闯天下(续)
和小朋友们一起参观毛利会堂。
与其说搭便车,其实我倒更像是在参加一日游旅行团。包吃包交通包观光那种…
去到澳洲后,hitch性难改..这次的搭档来自德国。
Sep 9, 2011
大拇指闯天下
Pony在纽西兰的一整年里几乎全程靠搭便车行走江湖,累积搭便车次数高达57次,当中竟然包括两次船和一次小火車!当幻想中的hitchike冒险之旅遇上hitchike达人现身说法,Pony精彩有趣的经历就让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我更加蠢蠢欲动…
搭便车即便在背包客的群体里,也只是一种小众的“玩意儿”。毕竟,伸出大拇指后并不是每一次都如愿以偿地顺利到达目的地,想要在预定时间内抵达更是要祖先保佑、自求多福。所以,以安全及时间为优先考量的人通常不会考虑这种玩意。
地点:Te Puke前往Tauranga
在搭便车的这个少数群体里,大家要当自强并互相取暖。祖辈们的经验所累积成的智慧照耀着我们这些懵懂的新人。而经验传承的接力赛当中也造就了不少友谊,同时证明口述历史的重要性。 首先,决定搭便车那一刻就必须明白到,某个程度上这个举动是有(可能很严重的)风险的,而有助减低风险的做法包括:
1) 尽量不要单独一人搭便车
2) 将行踪、司机车牌号码告知亲友
3) 截停车子后别说出自己的目的地,而是先直接询问对方的目的地
处理了安全问题后,接下来要关注的就是技术问题。所谓熟能生巧,搭便车的所谓技巧全凭用于踏出第一步并从每一次的实践中学习改进。另外,虚心听取前辈的教诲以及多和同辈交流切磋也有助提升搭便车的功力。
根据江湖上的分析,搭便车成功率最高的组合顺序为:两名女生,一名女生,一男一女,一名男生。而凡是两人以上的组合,人数和增长将和成功比率成反比。而且,还要切记选定司机能够清楚看见的策略性地点,并预留让司机反应和的停车的缓冲距离。
为求达到目的(地),我们不择手段…地吩咐另外两位同行的朋友躲在一旁(顺便帮我们拍照),以提高搭便车的成功率。结果10分钟左右就有一对老夫妇停下送我们四个一程。
解决了上述两个关键,剩下的就只能靠运气了。为了鼓励搭便车的“后辈”如我和慧祥,Annika曾经拍胸口向我们保证通常平均15分钟就会有人愿意停车。完全不曾怀疑Annika的我们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和朋友在南岛的碰壁经验:寒冷的天气中在路旁站了两小时都截不到任何车(南岛某些地区的车流量也实在太低了),所以最后被逼就地扎营过夜!我只能说:幸亏这个不幸的故事,我没有知道得太早..
Aug 8, 2011
休息,为了更远的路
每一天,周遭的新事物和资讯都尝试填满我极度有限的记忆容量。那一年那些曾经刻苦铭心的经历和感想,不知不觉已开始被流逝的时光侵蚀着。乌龟在比赛中打败兔子的秘诀,是坚持和毅力。所以,我决定以一贯的龟速,继续说我的故事。
联名车子转售之际,也是我们说再见的时候。暂时不知何去何从的我,决定跟着慧祥到 Tauranga朋友家借宿。在雨中折腾了几个小时,前后截了两趟便车后,我们终于顺利抵达Tauranga市中心,由慧祥的朋友Rod把我们捡回家。
虽然五月份在威灵顿的保姆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但是眼前的未知数实在有太多太多。由Tauranga到威灵顿的路线应该如何规划?如何把握开工前的日子游历北岛的其他地方?我都毫无头绪,也提不起精神去规划。因为,我甚至连明天要去哪里,做什么,都没有答案。我只知道,我需要暂时向“全职旅人”的身份请假。
3月中旬抵达纽西兰至今,从葡萄园工作,开始三人行北上旅行,到急转弯地决定分开旅行,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竟让人如此莫名地心力交瘁。人与人之间的扰攘,原来比葡萄园里重复蹲站8小时的工作,还要伤神累人。曾经一起想象的异国之旅,最后只剩遗憾和唏嘘;本来的两人并肩同行,结果变成寂静的两行脚印。虽然明白分开是更好的决定,但是心里的感慨、失落、茫然...却非一时两刻可以完全消化。
踏进Rod的家,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背上淋湿了的背包,用近乎丢的力度重重地卸到地上,想把过去几个星期心里的所有负担也一并放下。然而,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头顶总像是有朵跟住我脚步的乌云。仿如满是顽童涂鸦的沙滩,我只好静心等待海浪涌来将心中忐忑抚平。
纽西兰第四大城市Tauranga是著名的港口以及奇异果种植区,但是那显然并不那么重要,因为我只想安静地转换之前不停移动的不安定生活。萍水相逢的Rod竟然在第二天,把房子和车子都交托给我们,自己到威灵顿出差去了。结果,我和慧祥极尽颓废之其事,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只待家中捧着零食看《野蛮奶奶大战哥师奶》,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际深深地为汪明荃折服。
在同一个时候,Annika和我一直保持联系。Annika,就是那个和我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的德国女孩。我们不断交换最新动向,总希望彼此的下一个目的地,会因为交汇而有机会重聚。当时他打算到Waitomo Cave,然后南下到Taranaki爬山。那端的他,一直怂恿我去和他会合,然后朝着威灵顿沿途一起游玩。他的建议在我脑海里回荡,但是暂时作不了决定。
两天过后,我和慧祥终于怀念起太阳的温度和味道,决定踏出屋外脱离不见天日的生活。
晴朗的这一天,一朵朵的白云晾在天空中陪伴蓝天。
在白浪滔滔的大海旁,我们登上Mt. Manganui,重拾探索未知的乐趣。
点点白斑不是别的,正是正要回家的绵羊。
登高远眺,顿悟一切事物竟是如此渺小。人类和他们的烦恼,原来也只不过是银河系里的一颗小沙粒。
暮色和月光催促我们下山回家。
童话故事和电视剧看得太多,后遗症是人在面对问题或困局时,潜意识总期待最后会有戏剧性的转折,然后一切问题顷刻圆满解决。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的。把现实搁在一旁几天后,我并没有突然得到神勇力量,前路也没有忽然变得光明。我只知道,旅途必须继续,我不可能永远躲在安全的角落。我深信,只要抛开顾虑跨出第一步,肯定就会知道该如何面对往后的一切。
这样决定以后,我把背包里多余的行装收拾好留下回收,再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正面想法温习一遍。背起背包,我决定去找Annika。离开Tauranga和慧祥,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第一次独自搭便车。而我和夏天小姐之间那份纠结着爱恨情仇的关系,也正式宣告展开...
Aug 1, 2011
陌生和熟悉与离别
阔别十来天,我又再次回到了台北车站。那熟悉却陌生的车站因为是星期天,而比平时喧闹加倍。各种交通工具不间断地交替把人潮带来和送走。熙来攘往的大厅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在赶路、说笑的人们,只是没有一处和我有关。
车站出口玻璃门偶尔被推开,外头冷冽的风催促人们把围巾系得更紧一点。不过,吃过颖聪下厨做的午饭,我的胃里和心里都是一阵暖和。倒数7小时,我的回程航班,便要起飞了。
天空,正滴滴答答地下着雨。我冒昧地认定,空气中淡淡的郁闷和愁绪和我的即将离去有关。我很快就会脱离和自强号及莒光号为伍的日子了。台北车站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它只是一直尽忠职守地服务人们。不再一样的,其实是我和这个地方之间的感情。
决定纵容自己,在台北晒书节把一直想拥有的、喜爱作者的作品、爱不释手的新书…都一并带走。
再见
临走的那个晚上,约了Pony一起吃晚餐。如果要列出“对我纽西兰之旅影响最深的人”排行榜,Pony肯定会出现在五强名单内。在一次行前的资料收集,我无意中闯进了Pony部落格的世界。这位当时身在纽西兰打工旅游的台湾男生,就成为了我和那个未来世界之间的一道桥梁。
由我还在马来西亚开始,到我在纽西兰的六个月里,我们一直都保持联系,不定期更新彼此的近况和见闻。后来的我之所以会举起大拇指搭便车,Pony的分享和“怂恿”绝对是最主要的动力。我们各自经历旅途中的起伏跌宕,却同样感受沿途的酸甜苦辣。那一份“革命情感”是一种贯通背包客身上的默契和共同语言。
直到我们的行程路线终于在尼尔逊(Nelson)交汇的时候,第一次见面的Pony让当时刚开始独自旅行的我有种很安心的感觉。还记得道别后的那天下午,我在飘着秋叶的河边写了一张明信片寄到台湾给即将回国的Pony。明信片里我写道“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地球的某一个角落,我们会再见”。而其实当时写这句话的我,从未想过日后的我们真的有机会再见。
全体肃立,向国父敬礼!
在台湾最后的晚餐是陶板屋十分精致的和风创作料理。
吃着红豆抹茶口味的甜点,不期然地就想起了和Pony在纽西兰一起讨论晚餐甜点的点滴。
回家
聊着聊着,我竟然几乎耽误了回家的飞机!匆匆忙忙地回到一旦焦急起来就很容易迷路的台北车站,团团转地领取寄放的行李和购买前往机场的车票,然后赶在抵达机场归还宝贝机之前,向所有的台湾朋友道谢和道别。
当我在机场办妥行李托运手续进到候机室的时候,我的航班原来已经在作最后召集。直到疲惫的身躯跌坐在属于我的位子上,才敢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摊开地图,追忆过去两个多星期走过的路,心里一阵感慨,由衷地跟自己说:我走完啦!
如果真要有个结论,(很抱歉)我会说:若你到台湾,请远离一切著名旅游胜地,哪怕其名声如雷贯耳。真的。台湾最动人的面貌并不在台北101的巅峰上,也不在太鲁阁的峭壁断崖中。著名的景点未必都一律不堪,但是当一个地方成为观光客的朝圣地点后,除了公式化的旅游交易,很明显地我们无法冀望更多。
放弃填满旅游目的地的固打,专心地穿大街走小巷去吧!到菜市场感受生活的脉动,看年轻人忘我地在地铁站练舞;经过住宅后巷听听两母子的对话,跟偶遇的阿公分享他年轻时的故事。因为,属于台湾的美和台湾人奋斗、开创、坚持的完整故事,正是这一张张平凡的脸谱用毕生拼凑而成。
机舱的规律震动催化我进入恍惚的状态。迷糊间,离开苗栗前和颖聪说要一起单车环岛慢游台湾的画面诡异地一直萦绕心头,久久不去。有关台湾之旅的有意识记忆,就在我终于不自觉地阖上眼皮的那刻,画上句号。
Jul 25, 2011
惊喜台湾
连马来西亚电单车执照都没有的我,结果(低调点…)却在台湾开起了机车。刚到台湾的时候,我曾在电话中随口说过有机会想学骑机车。结果,在卓兰的第二天颖聪和我在市区吃过早餐后,毫无预警地就把机车停在大街一旁,退到乘客的位置,然后一脸认真地说:
“换你来”。
“什么?我?现在?这里?”
“嗯”他连话都不多说一句,看来是不想跟我在言语上继续纠缠。好干脆的学弟…
未免在“招摇撞骗”之余多加一条“信口开河”的罪名,我只好硬着头皮在颖聪的即席指导下,开着他的小绵羊,危害台湾公路安全去了。虽然有点手忙脚乱,加上台湾的驾驶方向和我所熟悉的是相反方向,但是我们上坡下坡,拐左弯右,一切还算顺利。直到…我们来到某一个村落。
就在临近目的地的那个时候,在一段两旁都是沟渠和菜田的弯弯窄窄的小路上,迎面硬是要来了一辆汽车,而且对方丝毫没有给我让路的意思。由于小路只能十分勉强地容纳汽车和机车的宽度总和,所以颖聪赶紧吩咐我把机车停到一旁让汽车先过。
然而,就在我们和汽车快要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机车不仅没有依照原定计划靠到一旁或者放慢速度,反而突然加速,极其神勇地从汽车旁呼啸而过!套句黄家卫的对白,机车和汽车最近的距离只有0.25公分。
颖聪下车后还来不及脱安全帽就立刻称赞我技术了得兼胆识过人。这时,我才胆怯地把真相告诉他:“刚才我绝对是想照你的话把机车停在一旁,但是可能太慌张,结果才不知怎地错拧了油门..刚才我们和汽车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其实都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语毕,颖聪一脸“难以置信加好险死里逃生”的复杂表情,右边太阳穴还隐约有代表“我的妈呀!”的漫画式三条线。我则只好在一旁赔笑并顾左右而言他,尽量减低我的失误对他心理上所造成的伤害。
台湾之旅的这段小插曲并没有让我立志学好电单车甚或去考驾照。感受和领会比较深的反而是:太过习惯于规划的人反而往往一事无成。细节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让自己习惯了做什么事都要有个“缓冲期”,“心理准备”,无法放开胸怀去迎接生活中的未知和脱序,最终只会把自己困在自己圈定的安逸地带里面。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三秒钟,究竟是把握时机,还有犹豫徘徊,决定都在自己手中。想法一定要付诸行动,才能获得验证和试炼。所以凡事都要踏出第一步,而最好的时机,永远都是现在!
欢喜桐花季
到台中前我立志要做两件事:大甲妈祖绕境游行和客家油桐花祭。第一个任务在我刚抵达后发现,由于卓兰位于台中和苗栗边界,和闹哄哄游神的大甲相当一段距离,也就是说,我第一项任务当场宣告阵亡。至于油桐花,由于颖聪好像没什么概念,结果我们只在骑脚踏车时路经油桐花祭的主题活动,聊胜于无地看到了几朵油桐花。
由于主题活动现场的油桐花和想象中的壮观油桐花景落差甚大,望着手中的油桐花,心里掩不住的失落。
结果,大概是我的失望和遗憾太过洋溢于言情,学弟隔天就很努力地帮我翻地图和问路,还取消了原定了参观大峡谷行程,势必让我不会带着失望的心情回国。

颖聪正仔细地研究地图和油桐花祭的宣传册子,尝试找出些蛛丝马迹。
后来,我们寻幽探秘,穿梭在林中小巷,迷惘于路人甲乙丙丁不同的指示当中,进退失据。前进,油桐花可能就在前方,问题是,我们的机车快要没油了!最后一致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不见油桐花誓不休。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在机车罢工之前,找到了一个满山都是油桐花的农庄!



油桐花随风飘落的时候就像在下雪。难怪油桐花也被称为五月雪。如愿以偿的感觉让我久久不能恢复平静。面对着满山正绽放的美丽白花,我雀跃亢奋的表现结果换来颖聪在沙发漫游网站里留下“他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的评语。
同一天下午,我的火车环岛之旅终于完成一个圈,再次回到是起点也是终点的台北。火车沿途经过的地方,窗外偶尔也可看见属于五月的点点油桐花。我深深地爱上了纯洁的油桐花,也牢牢地记住了这段路上所有人的善意和热情。从此,台湾之于我不再只是夜市小食、流行音乐、综艺节目、诚品书店…在我的记忆里,和“台湾”不可分割的,还有那一张张温暖的笑脸,以及那随风飘落,最后住进我心扉里的,白色花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