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19, 2013

继续

许多还来不及说的故事想要分享,
许多一路上捡拾到见闻和感想想要记下。
未完的故事,一直都挂在心田里,
和忙碌、分心、倦怠、懒惰搏斗。
不知道为什么,由始至终心里都很肯定,
总有一天一定会把这些故事写完。
然而我明白,这不是一个必然发生的过程。

秉持着“此刻永远是最好的时机”的信念,
我想说,我要继续写下去。

Sep 1, 2012

忆叙丰盛港


我长大的地方和目前工作的地方距离约七小时车程。每当休假回家时,车窗外的场景总是先由绵延山峦渐渐被首都的高楼大厦取代,继而陆续换成森林和油棕园,偶有沿途小镇点缀过路人旅途。

当道路两旁重现童年记忆中最熟悉的椰林、大海、高脚屋,摇下车窗海水咸味与鱼粉厂腥味交织的独特味道迎面扑鼻,家就不远了。那是坐落在柔佛州东北边陲的小渔村,隶属柔州丰盛港县(Mersing),有一个不怎么秀气的名字,叫兴楼(Endau)。

童话版的发展叙事
最近,发展的列车终于开到了至今未有高速公路贯穿的丰盛港门前。政府宣布在该县斥资马币220亿元兴建丽港城(Mersing Laguna),放眼将丰盛港打造成为“马来西亚巴厘岛”。这项与中国承包商合作的巨型发展计划将涉及填海建造三座人工岛屿,并在岛内承建22间酒店与度假村,预估2021年可完工。









箭在弦上的丽港城计划除了带来外资和游客,也势必引来连锁商店、大财团的进驻。图片摘自网络。

沉睡多时的小城镇终于获得政府和发展洪流的眷顾,大兴土木后工作机会激增与收入普遍提高,使当地人民受益匪浅,丰盛港旅游业更享誉国际,人们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这是童话故事惯有的蓝本,却也是有关当局致力希望人民相信的结局。

但是,我不敢忘记这是马来西亚。这是一个国会大厦耗费将近1亿元装修后依然会漏水的奇异国度;也是以经济效益合理化设立稀土厂,只字不提辐射危害的荒谬国家。“白象计划”和“侵害人权”一直是马来西亚许多大型发展计划无独有偶的特征。

回顾柔佛金沙湾、巴贡水坝、边加兰石化工业等大型发展计划的记录,我的消极悲观不难理解。怀着不踏实的心情,最近回家时特地到丰盛港去走一趟,为了那个正在酝酿着、进行着的巨变。

记忆中的丰盛港
丰盛港对我来说一直是这么近,又那么远。这座距离我家38公里的小镇是爸爸的家乡,也是和妈妈相识的地方。丰盛港是县属行政中心,小时候对它的印象总停留在到政府部门办理手续、探望公公婆婆和逛百货公司。途径丰盛港桥的时候,妈妈常会遥指比划,回忆以前和同伴们晒江鱼仔、採蚵的趣事。
市中心川流不息的车流拱托着的交通圈鱼骨地标,透露了丰盛港与大海的密切关系。

丰盛港是柔州面积排名第三大的县属,但开发最少。原本注定轻易被遗忘的边陲小城镇,却因驻守着南中国海绚丽海底世界的门户而广为人知。散布在海域的多个美丽岛屿,让丰盛港在晴朗的季节为络绎不绝的旅客而忙。


岸外的刁曼岛曾被选为世界十大最美丽岛屿。以前常听爸爸说自他中学时期,州政府就扬言兴建深水码头,以解决码头河床过高而影响往返海岛渡轮川行的问题。结果,扰攘半世纪白了少年头,深水码头却依然只闻楼梯响,倒是基本旅游设施不足、渡轮超载、执照逾期经营等事件时有所闻。

多次有关沙滩蕴藏丰富金矿的谣传,曾几何时也是人们对于“丰盛港”三个字的记忆。近年海产骤减,海港的渔业逐渐被旅游业、耕种业、养燕业所取代。另外,州政府打造丰盛港为该区教育中心的计划,也带来林立的技职学院和师训学院。昔日寓意渔业为要的“丰盛”港,则成为了供人追忆的历史篇章。

新旧事物之间的拉扯和融合不断重复上演,这些年每次路经这座港口小城,总会发现大大小小的变化。丰盛港车站已由市中心被迁至靠近桥头的地方,往返兴楼的车资也从十年前的2元50分涨至3元80分。不变的是,巴士川行的时间表依旧是司机说了算。

丰盛港桥旁边三层楼高的崭新肯德基快餐大楼俨然一座值得歌颂的新地标,但是大楼的前身究竟是什么我却再怎么也想不起来。丰盛港桥另一端公公婆婆以前住的板屋早已被清拆,一堆我叫不出名字的新住宅花园和商店紧接着在各处拉拔成群。

同一模样的发展迷思
把高楼等同发展,发展等同进步,仿佛是发展中国家必经的迷信和迷思阶段。我们面不改色地耗资12亿美元平地轰起世界最高的双塔楼国油双峰塔,却在首都吉隆坡一雨成灾后只好被逼承认,我们连基本的排水系统都无法妥善处理。
排列整齐的崭新建筑物与靠岸停泊的船只遥遥相望。

我们的国家文化宫(Istana Budaya)建筑风格向悉尼歌剧院致敬;却要求满载国人集体回忆的苏丹街和半山芭富都监狱为神手让路。只是,房子盖得越多、大楼长得再高,始终无助于解决乡区的核心问题,比如:青年人口流失、缺乏竞争力等。我们努力地复制他人的影子和成功方程式以证明“马来西亚能”,却连“马来西亚是什么?”都无法回答,最后只落得每一个城镇都长得一个模样的窘境。


信步走到小时候最爱光顾的百盛百货公司,以前在门口摆卖煎蕊刨冰(Cendol)的印裔小贩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大街的老店铺在面对竞争和淘汰之际依然镇守一方。
市中心的老店铺多年来见证着这座宁谧小城的蜕变。

蓦地想起“小丰盛港新村”那家售卖现烤传统面包的老夫妇,结果依着中学时期的记忆顺利找到了依旧使用木柴烤面包的店家。那里卖的面包没有花俏,只有最简单的牛油、加椰、椰丝、草莓奶油等传统口味。袅袅炊烟和刚出炉面包的香味当下让我感到慰藉,仿佛变幻中有些人的坚持是不变的……


我不免对现今社会发展感到十分困惑。现代资本主义席卷全球,既带来财富、发展与便利,也为世界每一个角落复制相同的问题,充斥着贫富悬殊、城乡发展不均。

社会变迁带来无尽的冲击,传统被摧毁,新的价值重建却遥遥无期,经济发展与社区环境保存冲突不断。在发展的洪流当中,无法跟上脚步的乡区仿佛就注定由老人与小孩驻守,在寂静中凋零。

发挥在地人文特色
几年前一次到台湾宜兰港边社区的考察提供了不少启发。港边社区营造的方向在于发挥在地特色,发掘居民的自信心。社区里的阿嬷都上画画班学习作画、舞蹈和戏剧,将社区的记忆和生活当成创作题材和元素,反映社区生活形态,也记录社区的历史。
丰盛港河口1.5公里外的地标Pulau Batu Cawan。巫裔朋友认为它形似茶杯,华裔同胞却觉得它更像乌龟,因而以乌龟岛命名之。

港边社区的例子告诉我们,每一个地方的历史故事、文化特色、独特性才是无可取代的珍贵资源。

成功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方程式,与其复制和粘贴,期望把丰盛港变成巴厘岛第二,我们更应该打破对大型开发计划的迷思,尝试发掘丰盛港的在地特色和塑造当地人的认同感。

别忘了,感动不了自己的东西,永远也感动不了别人。

本文原刊于《独立新闻在线》






May 19, 2012

离开与找寻:遇见Pai

离开清迈,目的地是距离3-4小时颠簸车程的小镇,Pai。当初决定要去Pai,其实是因为听说过它很像以前的清迈,以前那个还未受世人过分关爱的清迈。对于这样不可思议的思考和判断模式,实际上连本人都觉得荒唐。也许潜意识的我试图在Pai找寻那已经不复返的清迈,但是当地住宿选项之繁多、旅游资讯之齐全让我恍然醒悟:Pai只不过是另一个负责替清迈分担游客量的沦陷小镇。

发现这个真相后该如何是好…延长逗留在清迈?北上到清莱?还是…继续那“离开清迈去找清迈”的计划?最后,无意中发现的当地有机农场Tacome Pai,成了一丝指引方向的微弱曙光,与农场主人Sandot电邮联络后更确定了我前往Pai的决心。启程前,网上旅游资讯、遇见的背包客、旅舍的老板娘都一再发出警告,指称清迈往Pai路途艰辛难熬,要做好心理和生理准备。结果,原来最坎坷的路,却是由下车到找到有机农场的那一段。
由清迈往Pai的路程大概和上金马仑高原那样
时有蜿蜒起伏,并没有传说中地令人闻风丧胆。
路边开满的黄花提醒着11月的脚步。

话说农场位于抵达Pai市镇前6公里的路边,结果一个小小农场却让我们辗转流落街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本应该让我们在Ban Tin That下车的那位和我们语言不通的司机,在和Sandot通过手机对话后并没有成功把我们停放在正确的路口。扛着大背包毫无头绪的两人到附近住家敲门打听,结果热心的年轻小伙子致电Sandot询问后,给我们的指示却依旧没有让我们抵达目的地。

在烈日下沿着大路努力往前走了约莫十五分钟,一辆大卡车主动停下送我们一程,却似乎只让我们离Tacome Pai越来越远。手机预付额用光,附近没有商店可以加额,有机农场在东南西北也完全没有搞懂。在疲惫和不耐烦的同时,“改为到市区另外找其他旅舍”的选项曾经浮现。还好不愿意放弃的心情遇上附近餐馆的负责人肯让我们借用电话。最后最后,才终于成功向Tacome Pai农场报到!

误打误撞来到Pai著名的咖啡馆Coffee In Love。

Sandot年约半百,满脸的胡子和头发一样黑白相间。满脸亲切笑容的他总是背着一个粉红色斜肩背包,让人从远处就能清楚辨别。 Tacome Pai农场以Sandot父亲的名字命名,倡导身体力行推广永续环境概念。Pai小镇的住宿收费价位介于每晚马币30元起跳,Tacome Pai则收取马币10元的住宿费,欢迎短期或长期逗留以参与他们的农场生活。

农场里每天都有不同的工作以及新鲜的事物,包括种菜、收割稻米、摘咖啡豆、学习用竹子制造餐具等。每天中午一点Sandot更会为大家授课,讲解有机农场运作背后的概念和原理,与大家分享知识交换心得。由于农场里的一切活动都非强制性,因此,大家都能依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参与。当时农场里住着大约12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大家到来Tacome Pai的原因不一而足,却一起在这里回归最简单的生活,学习放空自己以发现更多。

农场里的住宿单位都依据泰国高山族不同部落
的传统房屋建造。Sandot一家人正来自Yon族。
Sandot逐一为我们介绍每一间房子的特色,
结果反复改变以后,我们最后选定留宿在
这间离农场活动中心最远,位于稻田中的房子
启程到Pai之前我做了简单的资料搜集,怀着一堆当地旅游胜地关键词出发,以备不时之需。这一串名单包括了Pai峡谷、国民党南湖村、二战大桥、温泉、著名电影取景咖啡馆Coffee in Love等等。 怎知,踏进Tacome Pai农场以后,我毫不犹豫地就把这些目的地自记忆中删除。


(待续..)

Apr 24, 2012

想通


最近,觉得自己有些事情想通了,在纠结了好一阵之后。被分类为“想通”的事情并不等于已经获得圆满解决。但是,它起码代表在经过一番思量后,已经找到了满意的答案,决定了自己的立场。同时,这些事情可以暂时搁到一旁,不再(至少目前)分秒悬在心上,晃得我心神不宁。

 

其一是感情的事。最近在一篇访问中看到,人一天之中大约会有五千个感觉。喜悦、沮丧、幸福、恐惧、郁闷、期待…不同的感觉分秒间在心头交替,不同的人选择捕捉和留住不同的感觉。一个脑袋经常介于想得太简单以及太复杂的人选择相信,面对抉择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个答案等待你静心倾听。

 

我依旧不确定,喜欢和不喜欢究竟如何去度量和界定。那究竟是一种可以用科学方法验证的元素,还是全凭时机和当下的一种决定?但是我下了定论: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因为他刚好喜欢你,或者有可能喜欢你。跷跷板与荡秋千之间,也许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但是,我们总可以决定自己面对事情的态度,以及心里的晴雨。

 

另一件事,有关人生的选择。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比最好的朋友更两肋插刀,比另一半更明白彼此的想法。因为,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对于这个世界、这个社会,有着同样的主张和热情。

 

这些年来,离队的人不断地试验着我们的信念和坚持。我知道,大家都尝试过克服问题和恐惧。我曾经挣扎于,究竟应该接受人在不同阶段会有不同的人生优先次序,还是相信只有最精锐的部队可以留到最后?在不希望合理化任何人的退离之余,好像却也觉得没有苛刻以待的权利。

 

最后觉得自己想通了,是当我发现,我不想怨恨任何曾经和我并肩作战的每一个你们。我知道不管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大家的心底深处始终藏着一个热血青年的身影,依旧会在转换角色后继续支持走在这条路上的同伴。

 

更明确的是,我告诉自己:你做一件事,不只是因为你应该做,更不是因为你知道其他人会跟你一起做。每一个决定,都是你自己一个人的。决定了就去做,忘记计较和比较,也不要强把自己的价值和决定加诸他人身上。

 

人生已经有太多的不圆满和纷扰,关于生命中一些自觉重要的事,我还是希望可以把它变得简单和纯粹一些。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然后认真专注地去追寻。不管结果如何,决定是错是对也无妨。重要的是无悔。

 

放下了此刻看来无谓的包袱和执着,就像打通任督二脉般,心里舒坦多了。

Mar 23, 2012

清迈教会我的事

故事的后来,我并没有如自己预期般地爱上清迈,虽然,我一直对于这个结局发生的必然性从未怀疑。当然必须澄清,清迈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个地方。我只能遗憾自己迟到,在这个被誉为“泰北玫瑰”的城市已经被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重重包围之后。

11月份的清迈早晨微凉,住在靠近古城南门的我总在附近学校孩童们的朗读声中醒过来。留宿两晚的背包旅舍由一位亲切的台湾女生打理。他很有耐心地依摊在我们之间的清迈市区立体地图比划着向我们讲解市区内的各个地标、景点、推荐行程等。一番密集的资讯喂养后,在感谢他迅速帮助我们掌握须知地理知识和旅游贴士之余,脑海中一串串“必玩”、“必试”、“必吃”的清单,却突然让我有种不知所以的惆怅。高度重复和开发的结果,除了一堆公式和经典,还剩什么呢?我想。


旅舍转角那间专卖北部泰国餐的小餐馆就座落在学校对面。

在以东门区为主的古城内,游客迹象的明显程度几近教人窒息。望着街道上穿戴着泰国当地服饰四处流动的外国游客,曾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和我的游客同类们,就像全年无休地入侵清迈的可恶外星人。密集的游客人口稀释了原来的清迈,并且悄悄地改变她的节奏和面貌。清迈让我感觉身在其中,却难以亲近。不分国籍的游客们联手筑起的隐形高墙,竟然和古城四方的城墙诡异地相似。


素贴山,让我挣扎了好一阵。最后的那根稻草,是“清迈市区全景”

在纽西兰打工旅游的那年,咏恩自香港寄了一本《旅行的艺术》到基督城给我。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本阿兰·德波顿。然而一直辗转到了清迈素贴山,自己才储存了足够的勇气和决心第一次依书上所说:动笔把旅途中的见闻画下来,即使你的画功再怎么不济。比起能够轻易捕捉瞬间画面的照相机,画画允许我们留意事物的细节,发现原先不为意的存在。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人能够暂时把外在和内在的杂音排除,专注地完成一件小事情。即便成品粗糙得可笑,心里却有一种踏实的满足感。因为,我明白了凡事都需要踏出第一步;因为,我发现情况永远没有想象中糟糕。

某夜根据台湾女生的推荐步行至南门外的Nimmanhamin Road,结果轻易被当地年轻人聚集地所散发的活力和创造力气息所感染。由几位设计师开设的甜品屋处处潜藏创意;可以自选食材和酱料的沙拉店让我认真考虑该不该在清迈多呆久一点;流窜着摇滚乐、英文流行歌曲、泰语情歌的各式主题民歌餐厅和酒吧都提供停驻的理由。这里少了古城内浓得化不开的旅游区商业味道,却多了一份在地生活的品味。我穿梭在刚下班、在聚会、对着笔电的年轻人之间,惬意地四处溜达,流连忘返。


IBerry甜品屋在入夜后被缤纷的色彩笼罩。

如果我选择住在清迈,这肯定是其中一个原因。

让我们借宿两晚的沙发主人Daniel是沙发漫游网站清迈的大使级会员。他有着和其他在泰国长期逗留的外国人有着同样的故事引子:爱上了,就不走了;原本的驿站,最后变成了目的地。反正,他们总能轻易地找到教英文的工作。Daniel来自澳洲,不需要上班的早上会抱着吉他在房里弹着一首又一首的音乐。周末晚上,他开着小绵羊载着我们两人外出。我们和Daniel的泰国朋友因为没办法用英语流畅地沟通,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是通过比手划脚来表达,或者用很多简单的字眼来解释另一个比较复杂的概念。忘了谁曾经说过,语言是最糟糕的沟通工具。的确,很多时候一个诚恳的眼神和微笑,比万语千言更容易接近人心。

清迈的天空总是一片干净的湛蓝,就像我曾经很熟悉的纽西兰天空一样。

清迈和夜市的关联程度,大概就跟怡保和芽菜鸡一样。结果那几乎让我迷路的夜市,却出乎意料地让人惊喜和雀跃,而这绝不仅是逛街和购物的收获和乐趣。我发现那么大型的夜市重复性却相对低,而且摆卖的物品都具当地特色,精致细腻且有创意,让人不会有被搪塞敷衍的感觉。在无需费尽心神讨价还价的同时,重要的是你不会被逼很无奈地买些连自己都不喜欢的纪念品,然后随手翻看时发现宣示全球化威力的“中国制造”标签。

清迈夜市让人感受到泰国人的用心和创意。


外面的世界随着火车前进而快速倒退时,我回想起这些年来我对清迈曾经有过的印象和期待。你以为会很喜欢的,结果只是还好而已;你最初抗拒的,可能反而才是你所寻觅的。人生有时就是这么地吊诡和无奈。又或许,那才正是人生有趣好玩之处。毕竟,目的地其实不比随遇而安的豁达心境来得重要。只要不为自己设限,何时何地,都可以一样悠然自在。

Feb 21, 2012

“泰”易爱上

虽然没有任何具体的研究或数据支持,但若我说泰国是全世界最令人想重游的国家之一,相信提出反驳和异议的大概不多。为了萦绕记忆匣子的美好旅游体验,而不断为自己制造理由重游微笑国度的人为数不少;把“到泰国旅行”当成年度指定动作的人更是大有人在。庄严的佛教氛围、林立的历史遗迹、传统的文化节庆、刺激的泰式料理、悠闲的海滩小岛…即便每个人为泰国倾心的理由不一而足,唯一相同的是,大家总能够找到喜欢上她的原因。


曼谷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寺院-卧佛寺(Wat Pho)。

同样的材料,在不同国度将提供不同的味觉经验。

泰国,从初萌念头到最后成行,一晃,当中竟隔了十年之久。所以在踏足泰国之前,有关她的种种歌颂和怀想,我真的已经听过太多太多遍了。某个程度上开始担心自己因先入为主而失去主观感受,只能根据剧本照单全收。因此,我特别认真地回想和整理那十天内的感受和思绪,试图为泰国写下道听途说以外的注脚。


三色条纹国旗默默地迎风飘扬,与稻田同在。

前往清迈郊外小村庄参加泰式料理烹饪班的途中巧遇泰王。

就所接触到的有限的泰国,我觉得泰国让人容易毫无抵御能力地着迷,因为她是如此地独特且从容。随处可见且独一无二的泰文字体,触目就不觉唤醒与该之连接的印象和记忆。无需争论意大利面较有代表性,还是寿司更有特色,因为东炎汤本身就是无法取代的一种味蕾经验。泰国用其专属的方程式,把历史、传统、文化、环境等各种元素揉合,再以一种恰如其分的姿态呈现世人面前。你可能会分不清马来西亚和印尼,但事实上很少人会把泰国和其他国家混淆。就好象她是东南亚唯一一个从未被外来者占领的国家一样,泰国,注定与别不同。

学习淡定、学习沉稳,就如烈日下纹风不动的佛塔。

眼前一片起舞的茅草,远处连绵不断的山群。

天然和文化资源可遇不可求,因此,泰国是幸运的。但是泰国触动人心的绝对不只是那一份独特。旅游业作为主要外汇来源之一,泰国清楚掌握自己的特点、优势和定位。所以,在一片旅游业混战之中,她选择以不亢不卑的态度面对世界,不以放弃自我迎合外来者换取掌声和肯定。

泰国,比先进的欧洲朴实亲切,比拼命的东南亚令人自在;再殷勤一点就是矫作,再热情半分就变负担。相对低廉的旅费换来的不只是对等交易的服务,更有贴心周到的诚意,还有永不打烊的微笑。第一次乘搭曼谷-清迈长途巴士,超出预期太多太多的贴心服务让简直把乘客的心都融化了。旅游业发达和成熟度让你即使面对语言局限也绝无沟通问题。当地人虽然衷心希望你愿意消费更多,但是踏出旅舍却从不需要变成一次又一次的近身搏斗,你也从来不须因额头印着“游客”而招惹过度的关注。融化泰国的竞争力,确是值得邻居们反省和深思。

“泰”想重游症候群患者,从此,又添了一人。

Dec 27, 2011

否极 • 泰来

最后,我们把“增加灾区负担”的指责诠释为“增加外汇收入”,
为工作上后发的撞期说抱歉,同时对再度开始流传的解散国会传言不为所动。
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如期启程,因为我已不容许任何理由让泰国之旅再次落空。
背包里除了十天的行李,也装载了多年以来所蒐集有关微笑国度的印象和期待。
夜空里的星星见证我们穿越那个身份和心情的换日线,向过去暂借一个小时。

寺庙、泰式料理、曼谷、按摩、泰拳、清迈、志工、爬山、美斯乐、长颈族…面对有限的时间和无限的可能,学会取舍应该永远都是旅行的第一项功课。凭藉喜好和直觉规划属于自己的路线图:倘佯在泰国北部丛林间的山水河川、学习泰国北部料理、探寻隐藏于小镇的有机农场、趁着花季拜访向日葵…绝对同意旅行不该像上班打卡,行程也应该预留弹性空间。只是至今仍无法学会完全不作行前安排的潇洒。

把德士开得像船一样晃的司机把我们从机场送到友人位于市区的房子。一路上,偶尔可在倒退的马路两旁看到水灾的痕迹。然而,我们和司机的共同语言只允许我们知道:他最近因为家里淹水而都留在机场过夜。

夜里的曼谷只剩霓虹灯在谧静中张扬;纠缠不清的电线杆,早已在黑暗中沉沉睡去。刚抵达目的地的兴奋感觉,却因正值世界已入睡之时,而硬生生地被压制下来,只剩不甘寂寞的眸子兀自不满足地四周探索。

旅途的开始一如往常地夹带着些许不真实的感觉。临睡前,忍不住悄悄地跟自己握拳再次确定:泰国…finally!

只此一家的文字,不断地提醒我们身在何处。

深知一日泰式料理课程其实大概是家家酒的程度,还是忍不住想和当地料理多扯上一些关系。

蔚蓝的天空让只能遥望的清迈大塔寺减了一份孤清。

Oct 31, 2011

实在“泰”坎坷

这辈子第一次申请国际护照,目的地是泰国。
那是背包旅行启蒙老师-表姐在我心里留下的一颗种子。
中学时期的我,总是静静地托腮听表姐分享他的自助旅行故事,
任由想象和憧憬在心里编织成一个个梦想。

结果,我连位于南太平洋的纽西兰和澳洲都到过了,
至今却依然无缘踏上近在咫尺的微笑国度。
(我坚持今年初的两天一夜勿洞游不能算“到过泰国”)
政治、宗教和个人工作,都曾在不同时候成为我无法成行的原因。
终于今年下定决心,在年初就敲定行程并开始殷切盼望11月的到来。
清迈、泰拳、金三角、泰式料理课程、向日葵花季...

人算不如天算,泰国竟遇上50年来最严重的洪灾。
距离原定的启程日期只剩下两星期的时间,
灾情究竟是逐渐舒缓,还是将继续恶化?一切充满变数。
既然忧虑和猜度无助于改变现况,唯有祈愿泰国洪灾早日消退。
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村。

Oct 19, 2011

烟雾不再弥漫

在塔纳拉基的某个晚上,晚餐后大家结伴步行到住处附近的酒吧消遣。在那个周末的晚上,酒吧内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客人,谈话嬉笑声此起彼落。酒吧内昏黄光晕下流窜着爵士音乐,交织成一种悠闲慵懒的气氛。

坐下一阵子后不经意发现,好些顾客每隔一阵子总会起身走出酒吧。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外,然而没隔多久又会再回到酒吧里继续喝酒聊天。好奇地追踪他们的身影,最后答案揭晓:原来他们是到酒吧外抽烟。

虽然知道纽西兰室内全面禁烟,但是亲眼目睹烟民自动自发地到室外抽烟,对于长期习惯“禁烟”告示牌被视若无睹的大马籍非烟民来说,还是相当“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们在酒吧外头奋力抵御冷风,瑟缩着抽烟解瘾的画面不禁令人莞尔。但这也引发许多思考:同样的一个告示牌,何以在纽西兰和马来西亚的约束力却有天渊之别?

我想,人们不遵守规则的理由包括规则不合理(不认同,嫌麻烦)和执法不严(侥幸心理)。在相对自由和开放的社会里,当人民被赋予参与公共决策和批判掌权者的权利和空间,他们将更愿意遵守法律和规范。相反地,如果决策者缺乏咨询群众意见、政策欠缺倡导和推广,加上规则因应不同身份的对象持有多重标准,则将导致人民对规则产生不信任和不尊重。最后的结果,通常就是阳奉阴违或者尝试寻找规则漏洞。

另一个值得深思的层面,是社会价值和公民素养。当日本社会将“守规则”奉为至上的公德;部分马来西亚人却可能认为“在没有执法人员在场的时候遵守规则是傻瓜”。一个国家或社会从物质文明提升至精神文明,需要很长的过渡期和沉淀期。至于进化的程度则通常可以从人民使用公共设施、排队等细节一窥究竟。乘搭KTM上下班曾经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梦魇。任何试过在人群中奋力挤进或逃离车厢的人都可以明白,当政府只提供九流的设备,绝对不可能要求有一流素质的公民。

西方社会比较进步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有关“民主”和“人权”的概念在很久以前就已得到肯定和确立,同时建立法律制度和培养法治精神。就如Abraham Maslow需求层次理论所指出,当人们能够满足最基本的生理、安全、社交需求,就会沿着需求金字塔继续拾级而上,继而追求品德与涵养。而当他们成为社会中的大多数,这将会成为社会行为准则,并影响和带动少数人的行为。

想望马来西亚人自动自发地守法,相信路途还很漫长遥远。首先,人民必须自威权政治和恶法中被松绑,并确保执法单位和行政机构也必须保持中立、专业和高效率。此外,执政者应推动良好施政方针,鼓励人民积极参与公共事务。接下来,我们才有谈倡导公民意识和涵养的条件和奢侈。

把一个平时将“禁烟”告示牌视而不见的马来西亚人摆到纽西兰,我保证他一定会乖乖地跟大家一样忍着冷天寒风到室外抽烟。所以,我们绝对不欠缺遵守规则的“能力”。我们不足的,只是遵守规则的“意愿”和“醒觉”。

Oct 8, 2011

兜兜转转圆缘圈(二)

塔拉纳基的一个特色是山与海之间的距离很近,到访者可以在一天之内上山下海,既滑雪又冲浪。所以,早上我们还在塔拉纳基山脚赞叹雪景,下午我就被Annika拉到住处附近的海滩冲浪。在沿海小镇长大的我第一次冲浪,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那么汹涌澎湃的高海浪,心里忍不住大喊“好犀利呀!” 结果新泳镜第一次出场就在一个大浪盖过头后,从此音讯全无。两人在初冬的冰冻海水地叽里呱啦大呼小叫,虽然冷得直打哆嗦却难掩兴奋。

第二天,有人临时起义去挑战被兼选为世界自然以及文化遗产的Tongariro Crossing。Tongariro Crossing内有活火山、冰河、湖泊等丰富的自然和生态景观,更曾被杂志评选为全球十大最佳单日健行路线之列。此路线全长19.4km,平均需要6-8小时完成。


呈圆锥形的Mt. Ngauruhoe活火山。

曾经完成挑战Tongariro Crossing的Annika犹如回到大海的小鱼,蹦蹦跳跳地嚷着要去挑战另一座没到过的山峰。结果只留下一句“到时在停车场再会合”就一溜烟地不见踪影。走过最初一小时的步道后,真正的挑战方始出现。我们沿着崎岖陡峭的魔鬼阶梯(Devil’s Staircase)奋力往上爬,天气也在鼻息逐渐变得急促且沉重的同时,由炎热骤然转至低温并夹带寒风。四周的一片荒芜,让我不期然想起了月球表面。


茫茫白雾为前路增添神秘感。

结果我在因追赶Stuart和Gabriel的步伐而疲弱乏力的时候领悟到:跟他们一起走难度超乎一般健行路线的Tongariro Crossing,是一个很错的决定!也许西方人普遍身形比较高大,走两步路就已经等于亚洲人的三步;又抑或他们的体力和运动细胞比较发达,总之要强制自己6-8小时内全程依照他们的步伐和节奏,简直是不可能兼自找苦吃的任务。

当我们逐渐登到更高的地区,天气寒冷和空气稀薄导致我出现轻微缺氧的状况,可以想象当时我的脸色应该只剩下“青白”两个字。由于路途还有十分十分遥远,同伴们便劝我考虑折返到停车场休息。心里挣扎良久,思前想后最后只好接受现实和劝告,宣布Tongariro Crossing挑战…失败!


回程时反而有机会静心欣赏沿途风景。


我常说,在纽西兰只需推开窗户,到处都美得像一幅明信片。


步道旁的白雪让我想起了…红豆冰。


期待在南岛迎接漫天飞舞的白雪。

正当我在和崎岖山路及毅力拉扯的同时,慧祥背起背包告别了Rod和Tauranga,独自搭便车到Tongariro国家公园和我与Annika回合。问题是送他一程的车主竟然把他停放在某处距离Tongariro国家公园“应该”不是太远,但是位置不明的地方,而他又迟迟无法再截到任何车子。最糟糕的事情,是他的所在位置手机讯号十分弱且不稳定。

我们的焦急随着渐黑的天色持续加深,最后只好向背包旅舍柜台职员求助,请他们开车协助到附近搜寻。就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背着大背包,两手还提着许多干粮和零食的慧祥竟然戏剧化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原来他总算截到了好心人的便车,把他带离险境还送到我们的旅舍门前。Annika、慧祥和我经历一场虚惊,看到安然无恙的慧祥终于放下心头大石,三人抱在一起又叫又笑。当然,也不忘称赞慧祥千里迢迢替我们带来了许多食物。


坐在位于国家公园区内的旅舍外遥望皎月升起,心里和四周一样宁静。

兜兜转转,我们又再次走在一起了。而我们三个人之间最刻骨铭心的事情,即将就要发生…

Sep 30, 2011

兜兜转转圆缘圈(一)


根据哈佛大学心理学教授Stanley Milgram的六度分离理论,世界上每一个人平均都可通过六个人和你扯上关系。换句话说,任何一个陌生人和我们之间,距离平均只有六个人。旅行的时候,这个理论经常会莫名地出没在思绪里。陌生人、朋友、朋友的朋友、共同的朋友..途中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总引发我猜度:隔着我们的,究竟会是哪六个人?

遇见、别离和重逢,都是旅途中交替上演的恒常戏码。历经万水千山被好心人送到Waitomo和Annika重聚后,我们接着的共同旅程中出现了一位特别嘉宾-曾在北岛北部同一晚收留十个背包客的沙发主人Stuart。三人会合后连夜兼程南下,一起到塔拉纳基(Taranaki)Stuart母亲家渡过周末。

沙发漫游借宿让我和Annika认识了Stuart,结果关系图从Stuart继续延伸到了他母亲、来自捷克的Gabriel以及南非的Andy。小碎花图案窗帘、纯白色柜子、复古壁挂镜,阿姨的双层房子带有浓厚的英式乡村风格,窗明几净、雅致舒服。唯一让我不习惯的,其实是Stuart直唤母亲名字-Shirley。

阿姨家座落在走出阳台就能看见蓝天白云和大
海的地方。
世界在日落的静逸中放慢脚步,回归平和。




旭阳唤醒沉睡中的一切,宣布全新的开始。














陡峭的山峰
“Taranaki”在毛利语中的意思是“陡峭的山峰”。该区的著名地标和精神象征正是顶峰被白雪覆盖的塔拉纳基火山(Mt. Taranaki)。由于外形酷似日本富士山,当年Tom Cruise主演的电影《最后的武士》(The Last Samurai)也曾在此取景。

来到Mt. Taranaki山脚,初次见到下雪的痕迹,
感受到冬天的脚步。















“被遗忘的世界”公路(The Forgotten World Highway)是纽西兰最偏远幽静的道路。长达150公里的路程曲折颠簸,中途完全没有加油站,名副其实地与纷扰俗世相互遗忘。
这段静静地躺在高山与河谷之间的公路被列为
纽西兰100个必到旅游景点之一。















(待续..)

Sep 12, 2011

大拇指闯天下(续)


在我有限的搭便车经验里,所幸从未遭遇任何苦难或坎坷的情况。承蒙老天眷顾,“平均15分钟就有人停车”这句话在我身上勉强还算正确。当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离开Tauranga独自南下和Annika会合的那次。第一次独自搭便车,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离开与安逸地带划上等号的Rod的家,最后满怀感恩地被陌生人的热心和大爱护送到目的地。

话说我在路边伸出大拇指站了蛮长的一段时间后,除了一位脚踏车骑士路过时做个调皮的无奈表情,指指后座问表示爱莫能助以外,似乎并没有人打算理会我。奋力抵御气馁,我继续打起精神把翘起大拇指兼开始有点酸痛的手臂笔挺地伸向路旁,并附送灿烂良善的笑容。然后,奇迹果然出现了…

一辆灰蓝色休旅车驶到我面前停下,把我在拔河中从失望那端拉回彼岸。车门打开,载着四位小朋友的毛利族妈妈劈头就说:“好久没看见女生独自搭便车了,我刚才经过看到心里觉得不妥当,所以一定要U-转回来。我送你一程,赶快上车吧!”

解救我的大拇指免于在漫长等待中变僵的毛利妈妈的车。

妈妈Michelle热心得不得了,送我一程之余还专程绕到附近的毛利村落带我去参观传统建筑。如果有人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必须大声反驳,因为,我搭便车竟还搭出一餐免费的午餐来。不只如此,吃完肯德基大餐,由于担心我无法顺利搭到下一趟便车,Michelle竟然过家门而不入,说什么都要把我送到目的地。最后,他还留下联络电话,千叮万嘱要我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络他。


和小朋友们一起参观毛利会堂。


与其说搭便车,其实我倒更像是在参加一日游旅行团。包吃包交通包观光那种…

“出门遇贵人”这句话被Michelle发挥到淋漓尽致,搞到我开始怀疑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我什么忘记还。如果每个人一生中的好运都有固定配额的话,我想,这一段路程我肯定耗损了不少。最有趣的是几乎每一次搭便车,送我们一程的人们都不约而同且苦口婆心地劝说:“其实在纽西兰搭便车并不如你们想象中安全,下次最好不要再试啦!”

对于抗拒“搭便车”概念的人来说,危险、耗时、麻烦、尴尬…随手拈来的任何一个原因都足以让人决定说“不”。认真想想,搭便车和沙发漫游借宿其实相当类似:把自己置于一个被动的位置,通过陌生人提供的热心和善意来帮助自己达成目的。胆小如鼠如我,虽然没有胆量尝试极限运动,却对于这种另类冒险却乐此不疲。

就如我的hitchike启蒙老师Pony所说:“伸出大拇指,可能等3分钟,也可能等300分钟也没人理;停下车来的人,可能是你今生的新娘,也可能是hitchiker杀手(哇咧!)”。正因为结局充满未知,所以也更新奇有趣。最重要的是,因为遇到的都是愿意无条件为他人行方便的人,所以通过这种求助的方式,让我们深刻感受到在人与人之间缺乏信任的现今社会里,互助和善心,真诚和笑容,一直都在。这绝对是再多金钱也无法买到的珍贵体验。


去到澳洲后,hitch性难改..这次的搭档来自德国。

旅行的日子里不只没有指定的生活日程表,就连每个人原有的身份和性格都可以暂时遗留在护照中。在陌生国度里重新对于最细微的事物产生好奇,对最疯狂的事情认为可行。每个人的人生在旅途中仿若重新变成了一块洁白无暇的画布。没有痕迹、没有规则、没有包袱,任你自由发挥和创造。无论你的喜欢的是哪一杯茶,重要的是踏出第一步去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



Sep 9, 2011

大拇指闯天下

关于搭便车(hitchike),旅游手册孤单星球(Lonely Planet)是这么形容的: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是可以搭到便车的,那一定是纽西兰。倘若行前阅读中看到的以上这句话是掉落心底深处的一颗种子,那么台湾背包客Pony在部落格分享的搭便车故事,肯定就是滋润种子长成幼苗的水份。 

Pony在纽西兰的一整年里几乎全程靠搭便车行走江湖,累积搭便车次数高达57次,当中竟然包括两次船和一次小火車!当幻想中的hitchike冒险之旅遇上hitchike达人现身说法,Pony精彩有趣的经历就让原本就跃跃欲试的我更加蠢蠢欲动… 

搭便车即便在背包客的群体里,也只是一种小众的“玩意儿”。毕竟,伸出大拇指后并不是每一次都如愿以偿地顺利到达目的地,想要在预定时间内抵达更是要祖先保佑、自求多福。所以,以安全及时间为优先考量的人通常不会考虑这种玩意。


地点:Te Puke前往Tauranga
人物:慧祥与我 
坏消息:哗啦啦啦…下雨啦!我们真是狼狈到… 
好消息:只换了两趟车就抵达目的地

在搭便车的这个少数群体里,大家要当自强并互相取暖。祖辈们的经验所累积成的智慧照耀着我们这些懵懂的新人。而经验传承的接力赛当中也造就了不少友谊,同时证明口述历史的重要性。 首先,决定搭便车那一刻就必须明白到,某个程度上这个举动是有(可能很严重的)风险的,而有助减低风险的做法包括:
1) 尽量不要单独一人搭便车
2) 将行踪、司机车牌号码告知亲友
3) 截停车子后别说出自己的目的地,而是先直接询问对方的目的地 

处理了安全问题后,接下来要关注的就是技术问题。所谓熟能生巧,搭便车的所谓技巧全凭用于踏出第一步并从每一次的实践中学习改进。另外,虚心听取前辈的教诲以及多和同辈交流切磋也有助提升搭便车的功力。

根据江湖上的分析,搭便车成功率最高的组合顺序为:两名女生,一名女生,一男一女,一名男生。而凡是两人以上的组合,人数和增长将和成功比率成反比。而且,还要切记选定司机能够清楚看见的策略性地点,并预留让司机反应和的停车的缓冲距离。 


为求达到目的(地),我们不择手段…地吩咐另外两位同行的朋友躲在一旁(顺便帮我们拍照),以提高搭便车的成功率。结果10分钟左右就有一对老夫妇停下送我们四个一程。

解决了上述两个关键,剩下的就只能靠运气了。为了鼓励搭便车的“后辈”如我和慧祥,Annika曾经拍胸口向我们保证通常平均15分钟就会有人愿意停车。完全不曾怀疑Annika的我们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他和朋友在南岛的碰壁经验:寒冷的天气中在路旁站了两小时都截不到任何车(南岛某些地区的车流量也实在太低了),所以最后被逼就地扎营过夜!我只能说:幸亏这个不幸的故事,我没有知道得太早..


车流量不多或出师不利的时候,百无聊赖的两个人有时等着等着,就会唱起山歌兼左摇右摆起来。自娱总是消磨时间的最佳方法。

(待续...)

Aug 8, 2011

休息,为了更远的路

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纽西兰故事卡在了转角,说再见之后。我曾说过,每一段旅程都要走过三遍才算完整。我知道,我的长白云之乡故事,一直都处于“未完成”状态。

每一天,周遭的新事物和资讯都尝试填满我极度有限的记忆容量。那一年那些曾经刻苦铭心的经历和感想,不知不觉已开始被流逝的时光侵蚀着。乌龟在比赛中打败兔子的秘诀,是坚持和毅力。所以,我决定以一贯的龟速,继续说我的故事。


联名车子转售之际,也是我们说再见的时候。暂时不知何去何从的我,决定跟着慧祥到 Tauranga朋友家借宿。在雨中折腾了几个小时,前后截了两趟便车后,我们终于顺利抵达Tauranga市中心,由慧祥的朋友Rod把我们捡回家。

虽然五月份在威灵顿的保姆工作已经确定下来,但是眼前的未知数实在有太多太多。由Tauranga到威灵顿的路线应该如何规划?如何把握开工前的日子游历北岛的其他地方?我都毫无头绪,也提不起精神去规划。因为,我甚至连明天要去哪里,做什么,都没有答案。我只知道,我需要暂时向“全职旅人”的身份请假。

3月中旬抵达纽西兰至今,从葡萄园工作,开始三人行北上旅行,到急转弯地决定分开旅行,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竟让人如此莫名地心力交瘁。人与人之间的扰攘,原来比葡萄园里重复蹲站8小时的工作,还要伤神累人。曾经一起想象的异国之旅,最后只剩遗憾和唏嘘;本来的两人并肩同行,结果变成寂静的两行脚印。虽然明白分开是更好的决定,但是心里的感慨、失落、茫然...却非一时两刻可以完全消化。

踏进Rod的家,我立刻迫不及待地将背上淋湿了的背包,用近乎丢的力度重重地卸到地上,想把过去几个星期心里的所有负担也一并放下。然而,心中沉甸甸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头顶总像是有朵跟住我脚步的乌云。仿如满是顽童涂鸦的沙滩,我只好静心等待海浪涌来将心中忐忑抚平。

纽西兰第四大城市Tauranga是著名的港口以及奇异果种植区,但是那显然并不那么重要,因为我只想安静地转换之前不停移动的不安定生活。萍水相逢的Rod竟然在第二天,把房子和车子都交托给我们,自己到威灵顿出差去了。结果,我和慧祥极尽颓废之其事,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只待家中捧着零食看《野蛮奶奶大战哥师奶》,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之际深深地为汪明荃折服。

在同一个时候,Annika和我一直保持联系。Annika,就是那个和我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的德国女孩。我们不断交换最新动向,总希望彼此的下一个目的地,会因为交汇而有机会重聚。当时他打算到Waitomo Cave,然后南下到Taranaki爬山。那端的他,一直怂恿我去和他会合,然后朝着威灵顿沿途一起游玩。他的建议在我脑海里回荡,但是暂时作不了决定。

两天过后,我和慧祥终于怀念起太阳的温度和味道,决定踏出屋外脱离不见天日的生活。

晴朗的这一天,一朵朵的白云晾在天空中陪伴蓝天。


在白浪滔滔的大海旁,我们登上Mt. Manganui,重拾探索未知的乐趣。


点点白斑不是别的,正是正要回家的绵羊。


登高远眺,顿悟一切事物竟是如此渺小。人类和他们的烦恼,原来也只不过是银河系里的一颗小沙粒。


暮色和月光催促我们下山回家。

童话故事和电视剧看得太多,后遗症是人在面对问题或困局时,潜意识总期待最后会有戏剧性的转折,然后一切问题顷刻圆满解决。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的。把现实搁在一旁几天后,我并没有突然得到神勇力量,前路也没有忽然变得光明。我只知道,旅途必须继续,我不可能永远躲在安全的角落。我深信,只要抛开顾虑跨出第一步,肯定就会知道该如何面对往后的一切。

这样决定以后,我把背包里多余的行装收拾好留下回收,再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正面想法温习一遍。背起背包,我决定去找Annika。离开Tauranga和慧祥,第一件要做的事是第一次独自搭便车。而我和夏天小姐之间那份纠结着爱恨情仇的关系,也正式宣告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