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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3, 2011

静芳,嫁给他!

情人节前夕的这天早上,我躲在房间内尝试捕捉适当的光线,调整正确的角度,然后对着手机重复练习“静芳,嫁给他!”。这五个字,是要送给北太平洋那端的一个陌生人,以及他的她。

农历新年假期结束后,发现电邮信箱里挤进了来自陌生人的一封信。他通过沙发漫游网站发出请求,邀请来自地球每个角落的朋友参与他的求婚行动。

相识9年的他和她,在2006年走在一起。5个月后,他因为到东京大学深造社会学而和她分隔两地达两年。后来,她放弃了讲师的工作,跟随他的脚步来到日本。他说,学生的微薄收入无法保证她的未来,但是他决定不要让她继续等。今年的情人节他将向她求婚。但是,打开用工作三个月的积蓄买的戒指之前,他想安排世界各地的人向她说出同一句的“静芳,嫁给他!”

浪漫可以苦心经营,感动却来自诚意和用心。她究竟该不该嫁给他,既然不该由外人来评断,所以,我就一心一意扮演个出场不到5秒钟但是都係演员既咖喱菲。

祝你,幸福。

Nov 20, 2009

Kia Ora, Kiwi Mama

离开了北岛北端和奥克兰,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因《魔戒》和萤火虫而闻名的Waikato县。
告别了慈父型的Barry,原来,下一个迎接我们的,是奇异(Kiwi)妈妈。

在卫星导航系统只是报章里的名词的那个时候,启程前,我们总像虔诚信徒求签问神一样,把下一个目的地键入谷歌地图,期盼可以得到指引。离开奥克兰,三人依着之前抄下的地址与指示,迈入新一个县属,来到一间筑在小山坡上的屋子,认识了我们的第一位女性沙发主人-Carol以及他的孩子Nicholas。

Carol出生在北岛东海岸,那个由于靠近换日线,因此是纽西兰,也是全世界,每天迎接第一道晨光的小镇-Gisborne。初次见面,他脸上灿烂和煦的笑容,也许就是一种在向阳小镇长大的印记。

每次去到新的陌生人家中,总有一段为期不短的战战兢兢的“适应期”。可是Carol亲切幽默、爽朗大方的个性,很快地松绑了尾随陌生的拘束。住在他家的其中一条家规,竟然是“what belongs to me, belongs to you too. Anything you want to use, just go ahead. DON’T ASK!”。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只好“入乡随俗”,安心地当成自己家般地住了下来。对于Carol,我的第一印象,是他有一双灵巧的手,除了画画、烘焙,竟然还懂得织毛线(注意:不是织毛衣,而是把绵羊毛织成毛线)。原来,他更有一颗纤细的心。


奇异烘焙教室开课喽!轻轻地搓、慢慢地揉,大家都专心地学做面包。


将面团赶成双长条状,交叉编在一起,然后稍作修整,再等待发酵。


抹上蛋黄液,再撒上罂粟籽,面包就可以准备送进烤箱。


成品验收-自制罂粟籽辫子面包,还未品尝就执意认定是好味道的。


奇异烘焙教室四师徒全体同仁加结晶品合照。


师傅出手,必属佳品-Carol制作的芝士小圆面包。


身在国外的我们不遗余力地推广马来西亚美食-这次轮到蛋包饭(Nasi Pattaya)和咖喱鸡。

旅途中一路上获得陌生人收留,除了节省旅费,可以比游客更直接、深入地接触生长及居住在我正在游历的这个国家的人们,是一种十分珍贵的经验。我喜欢结识和我过往生活圈子不一样的人,听他们诉说我没有听过的故事和梦想,收集自己也许从未想像过的步伐与人生。正是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让我分享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可能性与精彩,从中试炼并确认自己的想法,

Carol是一名修读媒介美术(Media Art)的学院学生,课余也担任志工协助阿富汗难民家庭适应纽西兰的生活。询及选读媒介美术的原因,他表示自己喜欢涂涂画画,所以希望可以通过艺术,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和价值观,而最大的心愿是教导囚犯和边缘青年美术。


画中人为一名曾经到Carol家借宿的背包客。


家中墙壁一角的苹果。


Carol在大学的其中一份作业,题目为女性,他选择呈现硬被包装成性感妩媚选美或月历女郎的稚气少女。


2003年,美国向伊拉克开战期间,纽西兰某天的的报章里出现了上图中一名士兵深情地闻着信封的照片。Luke Edward是一名被征召出战伊拉克的美国士兵。遥遥两地相隔,新婚的妻子唯有将思念托付在寄到战地的信件里,而信封上熟悉的香水味道,正是丈夫在连天烽火里的一点慰藉。


战场硝烟弥漫的背景愈加突显这张柔情的照片,也触动了Carol的心。他根据照片作画并且追踪美伊战争的伤亡名单,暗自祈祷照片中的士兵可以安全回家。结果,机缘加上媒体的报导,Carol得以将这幅画送给了最后终于团聚的这对美国夫妻。

继续进修的已婚中年女性在我的身边是屈指可数,甚至难得一见的。一般的观念中,女性的成就和幸福指标就是有个好归属,而结婚则表示家庭及孩子从此是女性的全部。下半辈子在调味料、尿布、奶瓶中度过也仿佛是一种沉默的共识。虽然女性权益的争取在现代社会里有着正面的进步,然而很多根深蒂固的观念和偏见依然是女性们无法挣脱的枷锁。


Carol多才多艺,除了擅长画画,也懂得弹吉他。


出发到著名旅游景点Waitomo Cave参加观赏萤火虫及黑水激流探险(Black water rafting)活动的那天,Carol特地早起为我们准备午餐便当。简单的便当握在手中,暖在心中。那天早上过后,我们只管半开玩笑地说Carol是我们在纽西兰的妈妈,他也纵使笑着附和。我们离开的那天,他特地做了些面包、饼干让我们带着在路上充饥。物轻情义重,大概就是这种意思了。


一杯热饮,一片Tim Tam饼干-Carol的儿子Nicholas即将为我们示范传说中借宿背包客必玩的Tim Tam Slam。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友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努力珍惜,以免失去之后追悔莫及。如果一定要给这份友情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如果上天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他说“谢谢你,Carol!我们的Kiwi Mama”。


注:Kia ora为毛利语,意思可以是“欢迎、再见、哈啰”,普遍用于问候。

Nov 4, 2009

不想说 . 再见

北岛北端之旅,在晴朗的四月天以Kerikeri为终站。通过玮艳安排的,三人再次沙发漫游,而这次的主人,叫Barry。Barry家就座落在一个农场隔壁,屋后小溪潺潺,侧边绿草油油,是我在纽西兰借宿的经验中住过设备最完善、最舒服的家。Barry是慈父型的沙发主人,对我们嘘寒问暖,无微不至,除了驱车带我们去参观百年老树kaori、橘子园,还教我们做雪天使和鳄梨三文治。他宽厚的肩膀,仿佛能够包容陌生人的棱角;温暖的笑容,正好融化旅者满身的风霜。


一直为陌生人打开的大门。


(右起顺时针)百香果、鳄梨、纽西兰特产Feijoa-香香的味道,甜甜的滋味。


Macademia nut是一个重要的人最喜欢吃的豆类。最近朋友姐姐到新疆旅行把它带回来做手信,据说中文名字叫作“圣豆”。

对于亚洲文化,尤其中华文化,金发碧眼的Barry有着浓厚的兴趣。这个话题,是他无意间透露最欣赏的亚洲导演是黄家卫而开始的。他笑说好莱坞电影太模式化了,往往故事演到一半,已经可以猜出结局,反而亚洲电影则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情节。对于亚洲,Barry的观察与心得不止如此。他语重心长地说,东方人总是因为礼仪,碍于关系,而把最真切的感受卡在喉咙,选择点头,选择赞成,不善于表达自己或拒绝别人。

慧祥和Barry特别投缘,常常天南地北促膝长谈。我则在同一个时候,开始认真地规划往后的行程,同时撒网式地寄出工作申请。採果工人、工厂包装工人、餐厅侍应、背包旅舍换宿...无意中还发现了保姆的工作。想起几年前最终没有成行的美国大姐姐(Au Pair)计划,于是近乎补偿似地寄出了几份保姆工作的申请。但是心里明白,一般保姆工作要求的“至少工作3个月以及拥有驾照”,我两样都不符。所以,成功机率大概就跟中彩票相差不远。右手食指单击“提呈”后,我劝自己不该抱任何希望,同时暂时忘记找工的焦虑。

某次,聊起墙上欧洲行留下的照片,Barry开始告诉我们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次旅行的故事。当是儿子Luke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小宝宝,一家三口出发去了一趟欧洲之旅。Barry说,可能是怀中抱着宝宝让人不自觉地降低防备心,认定他们两夫妇不会是“坏人”,所以一路上接收了很多陌生人的善意。有的逗宝宝玩,有的和他们分享食物,有的和他们聊天,有的还邀请他们回家借宿。如果当时没有宝宝同行,欧洲之旅的回忆肯定会少了很多陌生人笑脸。

不同背景、文化、价值观的环境中长大,果然为我们塑造了不同的看法。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觉得带小宝宝去旅行是件轻松自在的事情。至少据我所知,马来西亚的华裔父母在孩子年纪还小时,通常宁愿安份地呆在家,也不想带着奶粉、奶瓶、暖水壶、尿片、衣服、玩具、药物...和宝宝一起去旅行。但是Barry的经验却提供了截然不同的角度。


Barry的独子Luke目前念中学,喜欢打鼓。


因为迷上《星球大战》,Luke在网上通过E-bay购买剧中人物自己动手组装。



大马帮另一杰作-这次是黄梨炒饭。纽西兰的黄梨真是贵到不像样。


Barry对于中华文化的钟爱,不难从餐桌上写着“万寿无疆”的瓷碗发现。


海阔天空,天大地大。


出发到纽西兰之前曾帮郑立慷学长助选的慧祥把助选时的党衣也塞进背包,要为外国朋友说马来西亚的故事。

我们依照原定计划在Barry家逗留两天,然后启程南返。离别的时候心里不期然有些沉重,虽然事实上我们只相处了短短的两天时间。开往Whangarei的路上,车厢里以一片寂静,摇下车窗只听见秋天的风在呼呼作响。大家心里都明白彼此沉默的共识-我们都想再待久一些,却谁也没说出口,所以,我们选择在归途中静静地自我调适。

我想起“旅行让人学会握手,也学会分手”这句话。离别是旅行路上必修的一课,就算我们再留一天、两天、一个星期,最后还是要走,“再见”二字,始终要说出口。每段路,总有些占据你回忆某个角落的背影及笑声,然而这不应该是牵绊你继续往前走的理由。于是,我们把属于Kerikeri的美好回忆小心收藏,头也不回地再次来到Whangarei,等待第二天正式道别北岛北端,直驱奥克兰。

Sep 6, 2009

大家的家

从没见过对陌生人这么热衷的人。我们在北岛北部第一大镇Whangarei的沙发主人Stuart和他的室友Matt都是沙发漫游网站成员,后者还是该网站北岛北部的大使。两人各自答应借宿要求的结果是,到Stuart和Matt的家你可能会见不到两位主人,但是永远会找到陌生人!长期流动着纽西兰背包旅人的他们的家,是个大门永远为陌生人打开的家,是个专门收留背包旅人、流浪者的,大家的家。

由于Whangarei位于奥克兰和北部最北端中间,所以往返两地的旅人总会至少经过此地两次。我们前后在他们家住了四天,巅峰期竟然在同一个晚上收留了十个人!Stuart说,法国的Fanny和Mahalena北上看灯塔和海角前曾在此逗留,说过会再回来;两天前德国的Annika到Paihia去玩风帆,应该差不多南返了;有一对德国的情侣说这一两天会来到…结果,刚好遇上碰巧,大家都在同一天出现,所以两个纽西兰人的家当晚宣布失守,被4个德国人、3个马来西亚人、2个法国人和1个阿根廷人占领。

Stuart是一名银行经理,Matt则经营家族的农场。由于我们刚好是Stuart服务的ASB银行的顾客,所以他总打趣说,招待我们就算是回馈顾客。两人对陌生人的慷慨和信任让人大开眼界。除了交待我们任意使用家中设备如花园、泳池、电脑、音响、书籍、厨房、冰箱、洗衣机、脚踏车…他们家的钥匙竟然长期放在大门旁的电箱上,所以举凡到过他们家的人,只要踮一踮脚就可以轻易拿到大门钥匙,随时进出他们家中。想必两位仁兄一生中暂时未曾因为相信陌生人而遭受任何挫折。

在Stuart家,我们衣食无虞、快乐无忧,不禁作出“我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的定论。以下记录其中一天晚餐的实景:

傍晚准备晚餐时…
他:“Would you like a beer?”
我:”sure!”(啤酒已经逐渐变成了我们在纽西兰的凉茶)
于是我们就喝着啤酒凑热闹看Stuart准备晚餐。
晚餐时…
他:”help yourself with the salad”
我:”OK”(啤酒已经占据了胃的1/3空间,加上沙律,在餐桌上实在已经没什么作战能力了)
他:”Wine for you?”
我:”Yes, please”
他:”Try some barbecued meat. We have beef, lamb, chicken…”
我:”I’ll have some lamb..” (好丰盛的一餐…但是我开始饱了..)
他:”you like it?”
我:”yeah, it’s nice”(好味道!只是…肚子好撑…)
他:”come, have some more” 伴着说话,Stuart随手又夹了几块肉给我。
我:(点头微笑)(天哪..虽然恭敬不如从命,但是这样从下去,我的命搞不好会丢了..)
好不容易晚餐终于吃完了。
他:”Anybody wants ice-cream?”
听到雪糕,眼睛发亮。装作不知道肚子的抗议,不知死活地要了一杯。Matt自制的花生雪糕真美味!
吃过雪糕..
他:”Can I get you a hot drink?”
我:...(放过我吧..)

某天,我们无意中发现德国人Peter是瑜珈导师。大伙儿起哄要他教我们瑜珈,于是下一分钟一行人就在Stuart的花园里随着Peter的指示,手脚和身体都笨拙地扭成一块,假装很有深度地啜饮着印度文明的精髓,然后再笑作一团。



四海之内,皆兄弟也。


这张沙发同样可以在夜间改装变身成为小床。


Stuart家花园有个泳池。天气太冷,我说什么也不肯下水。


萍水相逢的我们只不过在山顶上哈拉两句,半小时后,两位来自奥克兰的大学生就出现在Stuart家中和我们一起BBQ。


Stuart装钓鱼配备的背包很有宁采臣的感觉。


我们在Stuart的带领下在海边的岩上钓鱼,一个小时光景就钓了八条红鲷鱼(Snapper)。忍不住要炫耀一下,当天最大的那条鱼是第一次钓鱼的在下所钓到的。


Stuart教我们拍照时把鱼凑前,通过与人物比较,制造夸大鱼只体积的效果。但是我要澄清,这条鱼真的是很大啦!


慧祥成绩也不错,但是我们对他这次钓鱼记印象更深刻的是那个有关”don’t touch”的小秘密。


谁知盘中餐,条条皆辛苦(钓鱼要花很大力气啦)。


Maggi mee goreng + Telur mata kerbau-马来西亚另一代表作。


法国朋友煮的红酒牛扒。

在纽西兰的半年内,我三位最要好的朋友中,第一位,是在Stuart家认识的Annika。当时的Annika即将迎接21岁生日,是一个大无畏,活跃好动的德国女生。十个人一起留宿的晚上,客厅里人满为患,小妮子自告奋勇在摄氏15度的屋外睡在自己的小帐篷里。道晚安后他还宣布:“如果明天早上8点我还没有起身,你们任何人都有权力把我扔到泳池里去!”。

我和Annika的性格也许说不上是两极,但总有种“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至少,初次见面时,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成为出生入死的好朋友。离开Stuart的家后,我们一起hitchhike北上Paiha,原本以为从此只是两条平行线,但其实,我们的下一段路已经悄悄地像被扯散的毛线球一样,纠缠在一起。

Jul 14, 2009

记住去年复活节(二)

睡在客厅沙发的我们每天都由磨咖啡豆的声音唤醒,并在浓郁的咖啡香中开始新的一天。Benoit给我的感觉是友善但不特别热情。他不是每天嘘寒问暖,为我们安排节目、准备三餐的那类沙发主人。基本上他过着他的日常生活,空闲时就和我们聊聊天,带我们到附近走走。一周五天在葡萄园工作,天天曝晒8小时,四肢乏力腰酸背痛,所以难得周末可以偷闲,我也乐得埋头在Benoit的书丛和CD堆中。在Benoit家其中一样收获就是发现了New Internationalist,一本打着“The people, the ideas, the action in the fight for global justice”标语的杂志。



在Benoit家有趣的发现:据说这班大男人为了开解一位刚丧失伴侣的朋友,所以奇装异服拍了这个月历特辑。这个世界上,你想不到的事情还真是不少。


Odette总是突然高分贝宣布:“我决定了,要做xx甜点”,然后就径自躲进厨房,留下好奇和期待的我们。纽西兰人和澳洲人都爱吃vegemite,吃muffin时也没有忘记。但是对很多欧洲人来说,vegemite就和榴莲一样可怕。



Benoit家附近有几个海滩,傍晚时分总有许多人在散步、遛狗或捡拾贝类。为了保护海洋生态,所有捕捉、垂钓或捡拾鱼、贝类的活动都有明文规定限制。



日间我们看书、聊天的地方,到了晚上就是我们舒服的睡床。

一开始,我看见Benoit的书柜中,有Bob Dylan的创作歌曲全记录;然后,发现他家中挂着的海报,是Che Guevara所写的歌”Fiery Prophet”;而他身上的衣服写着的“justice the seed, peace the flower”是巴勒斯坦。谈天中知道Benoit的兴趣是地理、大自然和音乐,社会公义是他关注的议题,奥克兰的反战游行中也曾有他的踪影。他出生于美国,来纽西兰定居超过30年,目前在一所技术学院负责教导难民英文。虽然和Benoit只相处短短三天,但是和这名长者聊天感觉很舒服,总有发掘不完的故事。他说接待沙发客的主要原因,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接触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他告诉我们和初恋情人在两度失去消息后辗转再次联络上的故事;他也难掩兴奋地和我们分享他即将启程的六月之旅—目的地是古巴,那片与Che Guevara不可分割的土地。

如果青春是随着年华逝去的,那么智慧则应该是相反的。Benoit就像一本泛黄的好书,朴实但丰富。我记住了“Benoit”这个法国名字的读音;也记下了New Internationalist这份杂志的网址;更不会忘记的,是三天内和陌生的两父女之间慢慢变得熟悉,了解更多而建立的那份淡淡的感情,还有他们那份乐于助人的浓浓善意。三天的假期转眼便过去,于是我收拾背包回到小岛继续努力生活,同时暗暗决定,要继续以借睡沙发的藉口,在纽西兰为我的旅途蒐集笑脸、故事和友情。

记住去年复活节

生活中每天上演的大小事着实太多了,所以刻下,我得把时间拉回去年的纽西兰,赶在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褪色前,继续那未完的故事。

离开马来西亚之前,我通过沙发冲浪(Couchsurfing)网站联络了第一个目的地,即奥克兰的几位沙发主人,以确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在纽西兰露宿街头。结果在抵达后的第二个星期我的行前准备就派上了用场。去到激流岛工作后被通知,第一个周末岛上的旅舍都因为复活节而客满了,所以大家都必须暂时搬出去。家在奥克兰西部郊区的Benoit是其中一位我启程前曾经联络的沙发主人。个人档案显示他曾经在激流岛居住超过十年,并在岛上建过一间度假屋,而目前住的屋子也是自己一木一瓦建的。需要当地人拔刀相助的时刻降临,我第一个想到的是Benoit,所以决定试试运气,结果一切比想象中顺利,一通电话,一句“OK”,我们那个周末的住宿总算有了着落。

星期六早上,我们一伙在葡萄园工作的背包客忙着把行李搬出各自的房间,暂时把小岛让给即将淹没它的游客。我和玮艳与提着行李、戴着墨镜、抱着小孩、牵着宠物的游客们在码头擦身而过,然后走向相反的方向。抵达市区后,我们花了些时间研究巴士站的时间表,然后随着巴士不断的前进,把属于城市的人群、车辆和喧哗,抛在后头,来到了一个小镇。

巴士到站时,Benoit和女儿已经依约在巴士站等侯我们。Benoit和网站上张贴的照片一样,戴着一顶草帽,和头发结成辫子的女儿Odette正在吃着冰淇淋。他们刚送走了两位来自捷克的沙发客,马上又迎来了两位亚洲代表。

当我们准备上车回到Benoit家时,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差点把一只徘徊在马路旁的狗撞倒。Benoit快步向前把那只黑色的狗领到路边,轻轻地抚摸受惊的它。尝试在附近一带找寻那只狗的主人不果后,他竟然决定把它和我们一起带回家。我和玮艳交换了一个眼神,为我们这位爱收留没地方住的人和没人认领的狗的沙发主人莞尔。回到家Benoit第一时间联络流浪动物协会的负责人,然后把那只萍水相逢的黑狗和家里的老狗Abbeny带到附近的海边散步。当天傍晚,有关单位派出的工作人员前来检查那只狗的身体状况,做了记录后就它带走。这起小小的事件让我见识到纽西兰人爱护动物的程度,同时也是促成后来我和另一位朋友慧祥作出:“下辈子如果注定投胎做狗,我们一定要确保自己出生在纽西兰”的结论的其中一个原因。


欢迎光临!Benoit的家共有三层,是依自己的设计一木一瓦地建起来的。


老迈的Abbeny常常到附近海边散步,玩耍。


那天Benoit从路边收留回家的,除了我们,还有这只狗。


这只是开始?

第二次到陌生人家作客,不知所措、战战兢兢的心情依然挥之不去。结果…我们第一天晚上就出了状况。Benoit家唯一一间浴室就在楼上的主人房内,由于不了解对方的生活作息,同时事先没有妥善的沟通,所以当晚上9时Benoit和我们道晚安回房休息时,我和玮艳四目对望,然后心里一阵惨叫-我们还没洗澡咧!结果为了不打扰人家,我们就这样度过了在纽西兰第一个没有洗澡的晚上。还好,秋天气候凉爽…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