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24, 2008

跟我去旅行

我在澳洲的第一站是墨尔本。墨尔本是个处处高楼、汽车、电车和人的大都市。刚从基督城来到的我极需要时间适应。认识了一些澳洲特有的动物,为近距离见到可爱的小企鹅而开心;遇上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更肯定自己的一些想法。六天里做的很多事基本上都跟这个城市没太多关系,也没机会好好地把它看清楚。但是这六天,难忘。













接着往这趟旅程的重点-Tasmania出发。大海、森林、小镇、故事...都是我到来的原因。一路由南部沿着东海岸北上,听着百年的故事,也听着沧桑的海风;看着老旧的房子,也看着历史的痕迹。
闻过海水的味道,从此牵挂咸咸的经历;尝过美味的寿司,从此爱上执着的人。












Sep 10, 2008

待续...

就在今天,我六个月的纽西兰打工旅游之行正式划上了句号。
昨天忙着申请退税、关闭银行户口...逐一地结束和这个国家的关系。
很开心昨天的天气是晴朗的,基督城的教堂广场有人唱歌剧,有人吹口琴,有人弹吉他,有人下西洋棋...好有趣的花园城市!
春天的到来,使到占据了我们视线整个冬天的灰和白终于告别。灿烂的花朵又再开始绽放啦!~

谢谢看着我的故事,陪我走过这六个月的每一个你!
还有很多故事想对你说。
先让我到澳洲流浪几个星期。
我们十月再见!

Aug 25, 2008

不是狼来了

身在远方,无法亲身参与“世纪补选”的我们,
唯有仰赖网络媒体的跟进报导,以得知马来西亚的最新消息。
与此同时,远在南半球的我们家中,昨天也有一项重大消息。

我确实有开过大小S的玩笑,说过不丹隔壁红毛丹的秘密婚礼虚构故事
那些,真的都只是玩笑。
但是,这次,绝对都是真的。

拥有人权意识、民主信念及国际观的小小S,很快就会和大家见面。
绪庄 & 秀玲,恭喜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Aug 22, 2008

熟悉的味道

以前每当我播放辛晓琪的《味道》时,有个人总是说这首歌好恶心,因为“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味道和记忆,很多时候是分不开的。有时候喜欢一种味道,是一种对于过去经历的怀念,因为那一次味蕾接触到这个味道时,心情是愉悦的、回忆是美好的,所以,从此爱上这个味道。小时候生病时妈妈熬的粥,会变成以后我对粥的标准,太稀或太稠都不好,因为只有那样的粥能让我想起被家人呵护的感觉;妈妈煲的汤是全世界最美味的,这样的评价完全不可能客观,因为从小到大习惯了的那种滋味、那些配料、那个火候,除了是味觉的经历,更是一种对童年岁月的复习。

一道道熟悉的家乡菜肴,即便再简单,也能让流浪的游子在久违了的味道中重温故乡。纽西兰的食物和我一向所熟悉的大不相同。马来西亚常见的蔬菜,如:菜心、空心菜、番薯苗、苋菜、西洋菜…等等在一般的纽西兰超市都不太可能找到。还好穷则变,变则通,我们也能在亚洲超市选购部分熟悉的食材与调味料,煮出自己熟悉的味道。

人家有文房四宝,秀玲有厨房三姐妹。三姐妹成员包括马铃薯、洋葱和红萝卜,主要因为这三种蔬菜价廉物美,而且不管煮什么都可以演出一角。洋葱更因为和所有食材都配搭得宜,而赢得“大众情人”的美誉。仔细留意一下以下的照片,你就会发现几乎每道菜都可以找到三姐妹的踪影。

看照片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秀玲千叮万嘱,要我务必把他在纽西兰温婉贤慧、持家有道的事迹告诉康辉,好让后者知道当初没有接受他的追求是个天大错误的选择!(此事绝非虚构,但目的明显地是博君一笑)。

好了,不啰嗦,现在就来看看我们张大厨的菜单:

东炎海鲜大餐-久违的魔鬼鱼!!


参峇虾椰浆饭-让人怀念的“辣”!


泡菜亚参辣沙-韩国与马来西亚美食结晶。


槟城虾面-我们当然并没有那么富贵,虾纯粹是为了摄影效果而向大家暂借的。


猪脚醋面-吃过猪脚醋后,还可以用剩余的酱汁捞面,秀玲果然创意无限!


咖喱鸡-我在纽西兰最常吃的一道亚洲食物。有机会再告诉你为什么。


肉骨茶-没有正宗肉骨,却有新鲜蘑菇。


叉烧-为了促进文化交流,我还花了一分半钟向日本室友Satoko讲解“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广东话)的意思。


改良式香港点心-一种游走于猪肠粉和春卷之间的新产品。


淡菜泡菜米粉汤-极力推荐纽西兰的淡菜!


三文鱼韩国煎饼-将来回去马来西亚后如果失业,我和秀玲打算去夜市集卖这个。


爬山的午餐便当-烤鸡和三文鱼派。

Aug 14, 2008

难忘下雪天

当初选择在三月开始背包流浪之旅,是因为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就不想再拖拖拉拉。而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冬天。下雪的冬天。收到朋友在Lake Tekapo第一次看到下雪的兴奋简讯时,我还在南岛北部的阳光小城Nelson。两个星期后,我抵达基督城,耐心地等侯我的第一场雪。


雾气朦胧的基督城市中心早晨。


结霜的车子和调皮的路人。

某天中午下班后和朋友在市中心闲逛,空气中一如往常地飘扬着街头艺人的短笛和苏格兰风笛音符。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接着天空开始下起了不寻常的雨...我抬头望着天空发怔,心里有些迟疑:“这是...”
几秒后,我和朋友已经兴奋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喊了出来:“下雪了!下雪了!!”


佳怡说,热带国家的人看到雪总是特别感动。我刚好是其中一个。纽西兰的七月下雪天虽然没有圣诞节的佳节气氛,但是白雪纷飞的情景依然美丽。平时步行三十分钟回家的我们当天搭巴士回家,鼻子和手指都冻僵了,还是很兴奋地不停拍照。




和那一天的皑皑白雪同样难忘的,是当晚的经历。
那个时期找工处处碰壁,只勉强找到一份酒店的housekeeping工作。平均每周20小时的工作,仅足以应付开销。虽然短期内并不至于陷入经济困境,但却无法为之后的澳洲行筹旅费。所以那个时期的心情都比较沉重沮丧。当天早上仲介公司给了我一份老人院厨房助手的三小时临时工作。于是,傍晚我就踏着溶雪出门上班。

下雪后雨一直下,走在路上,冷雨和大风让人狼狈不已。原本打算提早二十分钟抵达的我,发现目的地并不如仲介公司负责人所说得那么容易找。在路上问了几个人,也打了几通电话,结果只被各种不同的指示弄得更加混乱。在打电话和找地图的当儿,我重复地脱手套,穿上,再脱下,又穿上,湿透的双手传来刺痛的感觉,而手上写着老人院地址的纸条也几乎在雨中化了。时间,在我来回尝试不同路口时不断流逝,我即将迟到。

当时唯一的感觉是冷,而心情则从慌张,焦急,无助,急躁一直转换到气愤。我并没有察觉,部分不争气的因子正在教唆着泪腺。
“真倒霉!可恶!!”
“好委屈...想哭就哭吧...”
“算了,不要再找了,我要回家...”
心里隐约有把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就在眼泪正打算混着雨水一起滑落时,我决定,我不是个软弱的人。深呼吸之后,开始冷静了下来,于是我继续找路。最后,外衣和头发滴着水的我终于找到了那间老人院。我竟然迟到了半小时,也因此被院方负责人责备。

老人院里住着大概二十位七、八十岁的老公公和老婆婆,有些甚至在吃晚餐的中途不小心就睡着了。晚餐后我负责为公公婆婆泡茶,然后收拾,洗碗。由于部分老人家行动不便,于是我也帮忙扶他们回房休息。其中一位婆婆用近乎微弱的声音,跟我说了声“谢谢”。虽然很小声,但是很诚恳。婆婆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很紧,让我觉得自己在那一刻存在的重要。看着婆婆的佝偻背影,发现我几乎忘了年轻且行动自如的自己其实拥有很多。

离开前,之前感觉不太友善的负责人跟我聊天,还请我吃甜点-杂果Pavlova。我再次穿上湿答答的外衣和帽子,告别了老人院。雨后的夜晚空气十分清新。我踏着和来时截然不同的轻快脚步走到巴士站。上车后,跟司机打过招呼,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窗外的街道依稀还有下午那一场雪的痕迹。回味着Pavlova甜甜腻腻的味道,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走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Aug 11, 2008

倒数开始

昨晚打长途电话回家,妈妈竟然知道最近朋友帮我剪头发的事情。原来是上个周末回家的姐姐教妈妈上我的部落格,看看最近的我。
“你变黑了哦”,妈妈说。
我们都一再地相互举例说明,为的是让对方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我们这里天气很热”妈妈说。
“我这里很冷很冷!”我接着。
然后,我们都笑了。

有人说,科技让通讯变得方便快捷,却并没有改善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庆幸现今科技发达,人们可以沿着短短的电话线,让长长的思念找到出口。

收到姐姐寄来外甥的近照。小瓜们竟然悄悄地长高了不少。骤眼看,发现两姐妹(外甥女)看起来简直就跟小时候的我和姐姐一个样子。
出国前的农历新年期间,大家都乐此不疲地重复问两姐妹:
大人:“阿姨要去哪里?”
小孩:...(迟疑)
大人:纽...
小孩:纽西兰!!
虽然不确定卉卉和芊芊有没有在想我的时候吃苹果,
但是他们回答时那个雀跃的语调和神情我却一直不舍得忘记。

今天正式进入了纽西兰之行最后一个月的倒数。一整天工作时想了很多东西。
有过去的回想,这一刻的感想,未来的幻想...有的,没的。
滴滴答答的分针在提醒着,时间一直在没有回头地往前走。
心情有点复杂,但是我知道,越担心失去,其实往往更无法抓牢。
就像小猫妈妈说的一样:“幸福就在你的尾巴,只要你往前走,它就会一直跟着你。”

走下去,答案就在那里。

Aug 8, 2008

我们一家都是“S”

上回的《剪后余生记》中提过,现在的我住在小镇Ashburton大小S的家中。在Ashburton马铃薯工厂工作了几个月的秀玲和绪庄本来住在Ashburton的Holiday Park,但是据说由于不忿无良老板的诈骗行为,因此自行租了一间房子,再从二手物品店添购所需家具,把原本完全没有家具的房子变成现在五脏俱全的麻雀,完全就是一副打算在纽西兰落地生根的样子。现在房子里一共住了四个人,后来发现,除了秀玲和绪庄这两个大小S,我自己也是“S”(ShyChing),连我的日本室友Satoko,也是“S”。所以,我们一家都是“S”。

右起:(前排)绪庄、秀玲、Satoko、Dustin,后排:我

刚到Ashburton的那个星期,秀玲足足花了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勉强简略地把他和绪庄在纽西兰的精华版故事说给我听。从采草莓,苹果包装到马铃薯工厂,当中有游山玩水的精彩介绍,和朋友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有他们在全国各地和别人结下的梁子。故事峰回路转,曲折离奇,加上秀玲入木三分的人物描述和引人入胜的故事重演,简直让人觉得应该叫金庸认真考虑,继“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后,以大小S在纽西兰的故事为蓝本,再次撰写最新武侠小说。

我和Satoko在大小S的帮助下,顺利在水仙花球包装工厂找到工作,昨天才第一天上班。目前我和大小S的关系相当复杂。从个人感情的切入点来说,他们是我的“朋友”,但是若从商业关系的角度而言,他们正式的称呼应该分别是“包租公”&“包租婆”。

最近,由于签证问题未能名正言顺工作的秀玲竟然顺理成章地当起了少奶奶,和绪庄一起“男主外,女主内”。而这位马来西亚驻纽西兰全职家庭主妇协会(南岛支部)现任主席张张秀玲女士(Opps...竟然无意间泄漏了大小S上个月在不丹...的隔壁...红毛丹秘密举行婚礼的事...希望秀玲不会因此决定在明天的晚餐下药把我毒哑...)目前忙着的千秋大业计有:
1)花心思为绪庄工作的五个smoko(小休)准备五个爱心便当。
2)不惜一切方法令其部落格在本周末结束前冲破一万点击率大关。
3)弥补中学沉迷爱情小说的后果-追看《笑傲江湖》。
4)严厉监督每天准备三个便当的我和Satoko,确保我们不会继续胖下去。

另外,我在Ashburton获得了大小S的盛情款待,秀玲还每天用他那自豪的“小巧的双手”煮出道道美味中华料理及日韩美食。虽然偶尔面对食材和调味料的限制,但他的诚意和创意绝对可以弥补这个遗憾。近期会让大家看看照片,你就知道我绝对不是在搞笑。

Aug 7, 2008

奇趣共赏-动物篇

在北岛Cambridge时曾经住过一个纽西兰人的家,屋子建在山坡上,并非农场但动物倒养了一群,而且还很有心思地为它们取名字。主人Carol是个很有趣的人,有机会再深入介绍。现在让大家认识一下他家的部分动物(全体动物家族共有一打十二种):
小公鸡George-神气!

白色孔雀-脱俗!

绵羊Blackie-温驯!

纽西兰乳牛之家有贱狗版-逗趣!

未取名的小鸟-轻盈!








黄金猎犬Flitcher-帅气!











人家还叫Frodo咧!《魔戒》其中一个主要取景场地Matamata就在Cambridge附近-不愿置评(不好意思,本人对猫没有好感)







哦...怎么原来你也来了纽西兰?小猪Honey-可爱!!

Aug 3, 2008

坐下来,豁出去...

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
因为一个转念,一个决定,上星期还在基督城的我,毅然辞去两份工作,把房子退租,背起背包和内容及重量都惊人的食物袋,来到南岛小镇Ashburton找秀玲和绪庄。两位张家子弟是我大学时期通过学运认识的朋友,没想到分别来到纽西兰打工旅游的我们,此刻又相聚了!有关我和这两位大S(Shee Juan)与小S(Siew Ling)的生活记趣将于过后另行叙述。因为,最近发生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话说,秀玲在纽西兰闯荡江湖之余,练就了一身理发的好功夫。因此,打从我踏入他家门那刻开始,他就视我那近半年没有修剪过的头发(秀玲的讲法是“杂草”)如眼中钉,恨不得除之以后快。最后,在他的甜言蜜语兼恐吓威胁之下,我作出了2008年内一个重大的人生决定-答应把头发交给秀玲处置!虽然旁人(除了绪庄)都以惊讶的眼神望着我,心口有个“勇”字的我,还是眉头也没皱就点头了。

大祸临之前,乐观的我还和主宰我命运的秀玲开心地合照。










秀玲一面细数他在纽西兰帮人理发的辉煌历史,来使眼神闪烁的我信服;一方面又以“一定帮你剪到前面看像关芝琳,旁边看像李嘉欣”来安慰我一颗忐忑的心。透过镜子看见他那炯炯有神的自信眼光使我信心倍增,只是,内心深处,我还是很想问他“”可不可以剪得像个年代接近一点的?”但是鉴于他手握剪刀的威摂,我只好卑微地把心声往肚里吞,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并暗暗期望咱们黄家祖先能越洋庇护我这个子孙。

最近忙着看《笑傲江湖》的秀玲手起刀下,身手俐落,大概是从令狐冲身上得到了不少真传。









登登登等...“剪”后余生的我和秀玲。









我必须郑重声明,如果我的头发有被剪得参差不齐,斜了一边,或是其他任何问题,那肯定是秀玲在将近完成时,一脸认真地告诉我,现在的我看起来,既有许茹芸的纯真,杨千桦的傻气,(最要命的是)还有周星驰的调皮时,差点喷饭的我笑得东歪西倒而导致的,完全和秀玲纯熟的技术没有半点关系。真的,这绝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做梦都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今生竟然何其有幸,可以拥有许茹芸的纯真,杨千桦的傻气,和周星驰的调皮。请你千万别让我自己造成的错,所导致发型上的任何微小瑕疵,而让你对于“赶快排队报名让秀玲替你理发”这个举动有所犹豫。

蓦然想起,《小城大事》里,还有一句,
是“但我大概上世做过太过坏事
...

Aug 1, 2008

忘了哪个产品的广告词曾经说过:
你喜欢跟随别人走过的路,还是开创属于自己的路?

旅行的时候,常会发现身边不少人跟你有同样的经历:走过同一段路线,住过同一家旅舍,到过同一个景点,做过同一份工作。这样的巧合之中当然包括了彼此的缘分和性格、喜好的相近,只是后来我发现,其实它同时跟资讯的传播有密切的关系。

举例来自台湾和马来西亚的朋友很多时候都分别从背包客栈及中文佳礼网站论坛获得纽西兰打工旅游的相关资料,所以接收同样的讯息的你我他,往往就会带着同样的期待,迈开同样的脚步,去走同一段路。捧着同样的旅游书籍的你和我,大概所到的地方也通常相差不远。而且你会发觉,某一个地方的某一份工作,常常都会聚集了同一个国籍的背包客。这都是因为前人传承经验或同伴流传资讯的结果。

正因为这样,前人更应该要有开创性,才能为后人打开更多的窗户,扩展你的圈子的视野。就好像如果学长学姐毕业后都只在甲乙丙丁四个领域打转,或者只有甲乙丙丁四种人生道路,学弟妹的眼界可能就会因此变得狭隘,以为世界就只有甲乙丙丁,殊不知这个世界上其实也还有戊己庚辛。你自己当然需要为自己的决定负最大的责任,但是如果每一次每个人都比之前多走远一步,多尝试一个不同的路口,那么,我们共同拥有的经历就会更加丰富。不要等到走道路的尽头,才惊然发现原来到达终点的方法并不只有一个 。

路,就在脚下;选择,则在你手中。加油吧!

Jul 29, 2008

我地呢班打工仔...

据说曾经有人做过这样的统计,即人的一生若按照80岁计算的话,当中20年是在休息或睡觉中度过,12年的时间是在工作,而吃饭则会花去你2.5年。工作的原因,可能是为了生存,或许是因为兴趣,也可以是贡献社会的一种方式,虽然,明显地“生存”才是大部分人不得不工作的原因。既然工作占去你人生的15%时间,选择什么工作理所当然地会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你的人生。

我的工作经验不多,一只手的手指就可以数完:临时教师、餐厅侍应、厨房助手、助理秘书。但是自从来到纽西兰后,另一只手就要派上用场了,而目前所累积的有:采葡萄工人、褓姆、酒店housekeeper、厨房助手和清洁工人。冬天的基督城工作机会从缺,在背包旅舍里大家都在交换着找工作碰壁的经验以及有用的管道与资讯。首先,七月初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Hotel So找到了工作,负责打扫房间和铺床。由于每天的工作时间平均只有四小时,收入仅足以与支出持平,所以我和在Hotel So工作时认识的台湾女生佳怡一直都一起努力地找兼职。

这段期间,基督城的主要人力仲介公司、各大百货公司、超级市场、餐厅、纪念品专卖店...都留下了我们找工时走过的痕迹。重复询问工作的对白,不断地填写工作申请表格,一再地递交个人履历表,连霸级市场Pak n Save凌晨四至八点的货物整理工作都有杀错没放过地申请了,一切,却石沉大海。最经典的是有一次两人竟然搭了一趟天长地久的公车,去到一间位于天涯海角的鸡肉工厂,填一份天意弄人的求职表格。来回共花了六个小时,但是表格交上去那一刻其实已经明白并不会有希望。

后来总算找到一份夜间的清洁工作,负责打扫一栋四层楼的房地产公司办公室以及一间幼稚园。记得以前在隆雪华堂工作时,早到办公室的时候总会遇见正在打扫的清洁女工。在我任职的一年半内,清洁女工前前后换了五、六个,多半来自邻国印尼。和他们聊天时就会听到很多外劳的心酸故事:准证问题,被仲介公司欺骗的经验,辛劳的工作和微薄的收入,为了存钱多年无法回家和家人孩子见面等等。清洁工作是一份重复性极度高的工作。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落,同样的姿式,我和公司职员与幼稚园的小朋友每天交替地把它打扫干净,弄脏,再打扫干净,再弄脏...这是一个没完没了的故事。后来,我和佳怡的清洁女工日记只写了八天,这段劳累的生涯就因为我背吸尘机打扫时弄伤腰部而划上句号。最后一天工作时,我口吻有点搞笑,但态度却十分认真地告诉佳怡:我要对以清洁工作为终身职业的人致敬

虽然我们常把“职业无分贵贱”挂在嘴边,但真正能够打从心里认为所有职业都是同等的人大概不多。几个月前朋友在威灵顿找工屡屡受挫后,正在犹豫是否要去麦当劳应征时对我说:“我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态不正确,但是挨了那么久念完大学,现在来到纽西兰竟然要去麦当劳工作,心里总觉得有点...”
记得当时的我说:“诗情还漂洋过海来帮人家擦屁股(当褓姆)咧!麦当劳没什么不妥呀。如果来到纽西兰打工旅游还要一直惦挂自己在马来西亚的学位,放不下所谓的大学生身份,那就算了吧!”

对于目前的工作,你有何感想?不管对你来说,现在的工作只是过渡时期,是满意的岗位,还是恨不得马上离开,都没有关系。我相信机会即使不是处处都是平等的,可是确认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付出努力去争取将会是唯一的答案。所以,如果对于现况有所不满,请在埋怨的同时付诸行动。希望你在这辈子工作的12年当中,可以找到一份能够让你发挥所长,激发你的潜能与热情,使你真正敬业乐业的工作。

Jul 26, 2008

我的父亲母亲

虽然离开熟悉的人、事、物很远,但是记忆的匣子总是很容易被眼前的情景所触动,而让思绪开始无限飘扬。
在奥克兰海港看见吹着海风看着风帆喝下午茶的中年夫妇,
会让我想起家中劳碌大半辈子的两老好像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悠闲的生活。
在基督城遇见牵着手搭公车的白发奶奶和爷爷,
会使我记起一直很想和爸妈一起去旅行的心愿。
在Renwick认识的Rosemary和Jeremy更引发我深思,
究竟不同背景、文化和经的他们和我的爸妈有什么不同。

Jeremy曾经担任股票经纪和银行经理,人生当中有三十年都在财经界打转。三年前,想要改变生活的这对夫妇离开城市来到了Renwick,定下心来开始了截然不同的农夫生活。Jeremy是一位幽默有趣的叔叔,每天都会逗我笑,又经常自言自语。我爸其实也个风趣的人,只是从小就感觉和爸爸之间有种莫名的距离,关系也都停格在“敬畏”的阶段。东方家庭的亲子关系总是多了一份战战兢兢。也许是潜意识里对于辈分的观念吧?

我很清楚,爸爸可能就只是个格局很小的一家之主,可是多年来,没做过什么轰轰烈烈伟大事业的他,却一直紧守岗位,扛着肩上的责任,用自己的双手,堆砌出我们的家园。离开Renwick前,我分别和Rosemary及Jeremy深深地拥抱道别,然后蓦地想起:长大后的我其实从来没有拥抱过爸爸,一个在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人。很多时候,人生里讽刺的事情往往无处不在。爱,真的不需要说出口吗?

Rosemary是威灵顿著名Te Papa博物馆的展览经理。他和我妈一样,有双灵巧的手,总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而且喜爱烘焙。不一样的是,虽然年纪相仿,但出生在纽西兰的Rosemary注定比我妈幸运。有机会接受高深的教育,表示他有掌握知识的机会,有选择的权利,对于自己的人生有更多的自主权。

至于我妈,我常觉得一路走来,他在自己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在努力地扮演别人生命中的配角。小时候是人家的女儿,结婚后是人家的妻子,再后来是人家的妈妈,还有人家的外婆...仿佛他的活着,一直都是为了别人,为了人家。他自己的人生呢?

妈妈相信,幸福,就是一家人都健康平安,就像万梓良在电视剧《万里长情》里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家人最重要齐齐整整,平平安安”。妈妈家务、烹饪、烘焙、裁缝...样样都很在行。我和姐姐离家念书和工作后,往往生活上遇到什么疑难杂症,大至发烧究竟能不能洗澡,小至煲莲藕花生汤时怎样把花生煮软,都会毫不犹豫地把问题抛给妈妈解决。妈妈让我对“妈妈”的概念是:温暖、安心、包容、十项全能...有时在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当上妈妈,我真的没有把握我有能力诠释这个角色,让孩子对于“妈妈”一词有同样完整的感受。

记得曾经问过:“妈,你的梦想是什么?”
妈妈几乎想都没想就微笑回答:“哪有什么梦想?”
“那志愿呢?或者有什么事是你一直很想做的?”我继续追问。
后来妈妈终于记起来,原来,他曾经想当个裁缝师。而这样的念头,大概就是在对于梦想的却步中,岁月的流逝中,生活的忙碌中,逐渐被遗忘了。相较之下,我这一代的女生比起妈妈,实在是幸运得太多了。随着社会观念的改变,教育的普及化及两性的平等化,我们从小就拥有许多妈妈以前做梦也没想过的机会。我们描绘并憧憬着属于自己的未来,我们决定自己要走的路,我们挥洒着瞬间流逝的青春。回头望,成就我美满人生的妈妈愈显苍老了,却从来未曾拥有追逐自己的梦想的奢侈。

家,是妈妈的全部,儿女的幸福就是他最大的成就。望着自信的Rosemary,我明白,妈妈走过的人生,即便有遗憾,也是无法改变、追悔的过去。然而我却可以以活得精彩、争气,来成就妈妈的幸福。因为我知道,我永远都是妈妈心中的牵挂。

长大后慢慢发现,完整美满的家庭并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经历越多越让人明白,我的小康之家,就是一份简单的幸福。

Jul 21, 2008

农场初体验(下)

离开Renwick后,立刻出发到下一站,而第二个换宿的地方是一间在Motueka的民宿,Pah Road Bed & Breakfast。坐落在著名的Abel Tasman国家公园附近的这家Bed & Breakfast除了有自供自给的果园,菜田,花圃和家禽,也有一个小小的艺术坊。坏消息是,这间B&B只在夏天营业,所以我没有机会见识民宿的运作;好消息是,正因为没有客人,因此我得以住进一般一晚收费NZ$120的客房。

欢迎光临Pah Road民宿。

民宿主人家。

客房外观。

传说中一晚NZ$120的房间。












这次的工作内容还是离不开剪枝、除草之类的,冬天早上在户外工作有时冻得手都僵了。民宿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妇,家里还有两个小男孩和一只狗。男主人Cameron是一名厨师,所以一个星期内我尝了咖喱辣沙、意大利面、寿司、烤羊肉...Yum Yum!!
虽然民宿在冬天暂时关闭,但是烫床单的工作还是要有人做。而那个人...不就是我啰!

剪枝-Before

剪枝-After。工作表现不错吧?要不要掌声鼓励一下?












最意外的是,我在橄榄果园无缘采橄榄,来到民宿反而有机会尝试。采橄榄时,首先将一片大帆布铺在橄榄树下,然后用猪八戒用的那种耙子用力拉扯树枝,连摇带甩的,橄榄就会哗啦啦地掉在帆布上。
花了很多力气才采到的橄榄。












橄榄树旁边种了一颗很特别的苹果树,果子小小红红的,十分醒目。
















大柿子与小苹果。

离开Motueka的清晨。












第三个要去的本来是个动物农场,但是来到目的地Kaikoura时我却病倒了,所以并没有去成。在Kaikoura一个人沿着海边走去看海狗的时候,竟然有个当地人停车邀我一起出海钓鱼。结果风浪太大鱼没钓成,倒是他请我吃了两只当地出名的海产Crayfish(其实就是龙虾嘛!他们告诉我Crayfish和Lobster算是亲戚,前者没有那双钳)
你认为这两位橙衣大兄应该怎样称呼呢?
















吃了人家的龙虾亲戚后,我还搭了他的顺风车到我的下一站-基督城(Christchurch)。基督城是南岛有名的花园城市,至于在基督城发生的故事,则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